一邊把凍僵的手指放在懷爐上取暖,我一邊繼續翻著書頁。
成為了陽的妻子的唯子,懷疑陽和亞里砂是否是在搞婚外戀,胸中暗暗燃起了妒忌的火焰。
陽因為編輯工作而晚歸、經常住在外面,就唯子看來這隻可能是和亞里砂幽會的藉口,這使唯子難以忍受。唯子裝作送換洗衣物的樣子,經常去陽工作的地方確認情況。
想要孩子--唯子越來越鑽牛角尖。
有了孩子的話,就能把陽留在自己身邊了。
陽就不會被亞里砂奪走了。
唯子毫不顧及儀表地誘惑陽,在亞里砂作為工作室的公寓裡,唯子和陽像野獸一般地交合。
這個場景,亞里砂從隔壁的房間,冷眼看著。
終於唯子懷孕了,生了一個女孩。
名字是,緣子。
翻書的手停止了。
緣子?
這是遠子學姐嗎!
如果陽與唯子的原型是遠子學姐的父母的話,他們的女兒遠子學姐登場也不奇怪。
但是身邊的人的名字出現在小說裡,讓人感覺很奇妙。更何況,故事與現實如此重疊……
陽沉迷於剛出生的女兒,為了看到女兒的臉,經常早早結束工作回家去。
亞里砂感到自己被陽背叛了。
陽不是自己的同志嗎?不是一起以至高為目標的合作伙伴嗎?
陽被世俗所沾染,墮落了嗎?
即便與朱麗葉結婚,傑羅姆的唯一也明明只能是阿莉莎--!
唯子向動搖的亞里砂炫耀自己的幸福。
緣子是如何地可愛,陽是多麼地愛緣子,片刻不離地照顧緣子,疼愛緣子。把緣子當成寶物一樣。
自己的家庭是多麼的充實、幸福。
一有事情就告訴亞里砂,向亞里砂寫信,送照片,請亞里砂到自己家來,讓亞里砂看緣子是多麼可愛,陽是多麼地愛緣子的樣子。
唯子與亞里砂的立場逆轉了,亞里砂的焦躁不斷增加。
面對阻礙在通向自己和陽的光輝理想的道路前天真無邪的嬰兒,亞里砂起殺心。
極端地厭惡緣子。
如果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好了!
某一天,終於無法抑制那種黑色衝動的亞里砂,趁唯子外出的時候掐住了緣子的脖子。
緣子的小手小腳揮舞掙扎,拼命抵抗也無濟於事。亞里砂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一隻手掐著那纖細而柔軟的脖子。終於緣子停止了哭泣,不再動彈。也沒有了呼吸。
亞里砂把耳朵放在緣子的心臟上聽了聽,確認已經聽不到心臟的脈動後,亞里砂暗自竊喜地回到了自己家。
這樣陽就會清醒過來了吧。
唯子也會墜入無底的絕望之中了吧。
但是--那之後唯子的樣子完全沒有變化。
對亞里砂提起緣子時甚至比起以前更加炫耀。
緣子沒有死嗎?自己沒能殺死緣子?
看著幸福地談著緣子的唯子,亞里砂覺得自己胸口就快被撕裂了。
無法忍耐!
憎惡孕育瘋狂,亞里砂對唯子下毒,打算殺死她。
混在早餐的湯裡的毒藥,被陽一起誤飲,之後開車出門的二人出了交通事故。
剩下要解決的就是女兒緣子了。
亞里砂找遍唯子的家,最終壁櫥裡發現了還剩個人形的、已經被殺死的緣子的屍骸。
緣子這個孩子--原來早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我的目光一時之間無法從最後一頁移開。
將現在的世界徹底顛覆般的衝擊--
佐佐木先生是這樣評價櫻井葉子的小說的讀後感的。
因為陷的太深,很難從小說的世界返回到現實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自己這個存在被殺死過了一次--讓人產生這種感受。
但是,讓我更加感到全身冰冷的是,在作品中亞里砂殺害了緣子。
--傑羅姆的女兒小阿莉莎,到底會怎麼樣?
流人的聲音在耳邊復甦,使我後背發抖。
--其存在會被抹殺啊。
和字面的意思一樣,櫻井葉子把天野遠子的存在給抹殺了。在她寫的小說中,她掐著還是嬰兒的緣子的脖子--
這一段內容,全部是虛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