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樓起居室的時候,麻貴學姐已經在優雅的吃著早飯了(還是應該說午飯了?).
「早安,心葉。昨天還真是大騷動呢。」
看著她好像在說他人事情一樣的若無其事的表情,我不禁啞然。
房間裡被投入威脅信,被放著魚內臟的髒水淋了滿頭,還能夠這樣一副平靜的樣子,這人的神經肯定相當不普通啊。
麻貴學姐正吃著羊角麵包,就著冰凍南瓜湯、生火腿色拉、還有酸奶和紅茶的豐盛早餐。
而我則是毫無食慾,只能小口小口的喝著湯。
「遠子還在睡覺麼?」
「……應該是吧。」
「你沒有把她叫醒麼?你們不是睡在一個房間裡嘛。」
「……」
「睡臉一定很可愛吧,你仔細看了麼?~」
麻貴學姐眯起眼睛,用帶著什麼深意的眼神看了看我。我可不想就這樣被她耍下去,反問了一句。
「……昨天的事情,已經聯絡警察了麼?」
麻貴學姐輕鬆的笑了笑。
「你忘記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到這裡來的了?是為了證明根本沒有什麼作祟哦。要是白雪出現的傳聞傳出去了不就沒有意義了嘛。」
「只要讓警察把犯人抓住了的話,不久全都解決了麼?」
「看來心葉認為犯人是人類呢。」
「一般人都會這麼想的吧。畢竟混入魚血的水,是從上方淋下來的。或許那個時候犯人就正在屋頂上吧?就算不是妖怪,只要在屋頂上準備好水盆的話,也是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
「唔~?那麼威脅信又是怎麼回事呢?要從屋頂把那東西扔進屋子還是有相當難度的吧。難道說妖怪還不止一個,有兩個?」
「不是妖怪,是人類。只要把包著石頭的那張紙開一個洞,穿一條繩子進去,然後從屋頂垂下來,靠擺動的離心力就可以把它扔進屋子了,根本不需要移動,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是能夠做到的。而且那張紙的上端不是有部分裂開來了麼,那應該就是穿上繩子的痕跡吧。」
「你看的倒是很仔細嘛,遠子就因為白雪出現了馬上就暈倒了呢。」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讓我很在意的事情。我和遠子學姐在去麻貴房間的路上,在走廊裡看到的那個紅色的液體……那應該就是犯人在去麻貴學姐房間的途中潑出來的……也就是說,犯人並不是從外面侵入的人,而是別墅中人的一員。
這麼想著,背後不禁感到一陣寒氣,有種很是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總之,犯人應該是人類,還是把事情交給警察比較好吧。」
「不行,不能拜託警察哦。」
麻貴學姐乾脆的拒絕了。
「為什麼?麻貴學姐也認為白雪是人類的吧?所以,為了將其引誘出來,還特意叫來了拆除工人,讓自己成為誘餌的不是嘛?」
要是如此的話,不是更加應該尋求警察的幫助麼?或者對於麻貴學姐來說,還有著什麼不能叫警察得理由麼?
特意把別墅裡的住人都配置的與八十年前一樣,箇中理由我也仍舊處在迷霧之中。
到底,麻貴學姐想要做什麼呢?
麻貴學姐的臉上又浮現了莫名的笑容。
「的確如此呢,或許白雪就只是個人類而已。但是,附在這間屋子上的詛咒,可是從八十年前就開始,未曾消失過哦。」
麻貴學姐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奇怪的角度,不禁讓我想起了昨晚在陽臺上滿身是血的笑著地那個身姿。身上頓時泛起了雞皮疙瘩,連喉嚨也有點乾澀的感覺。我繼續問道。
「扔進來的那張紙條上,還寫著『不要忘了那個約定。』……那個約定,究竟是什麼啊?」
難道是什麼詛咒?
然而麻貴學姐的臉孔馬上冷了下來,用略微粗魯的聲音輕輕說了。
「不知道。」
房間裡隨即安靜了下來。
正當我覺得快要被沉重冰冷的空氣所壓垮的時候,麻貴學姐又換上一副親切的笑臉,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接下來就要出門去了。」
「哎?你一個人出去麼?」
「我得和他們確認一下房子解體工事的日程呢。」
麻貴學姐走了出去,我慌忙追了上去。
「今天還是呆在家裡比較好吧。剛剛才發生了那種威脅信的事情,就這樣一個人出去的話,搞不好會遭到什麼事件的啊。請不要太刺激那個犯人了。」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麻貴學姐輕輕的笑了一聲,但仍舊毫不回頭的向玄關前進著。
巴倫跑了過來,好像要阻止麻貴學姐出門似的汪汪的吠了起來,然而麻貴學姐只說了句「巴倫,到那邊去。」它的聲音就漸漸低了下來,緩緩向後退走了。
這和對待我的態度完全不同嘛!
我呆在原地喪氣的時候,麻貴學姐已經大步邁了出去。
「等一下啦,至少也要和誰一起……」
我還沒說完,麻貴學姐就轉過身面向我,眼睛裡還帶著點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