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子學姐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那種可能性喔。站在可以干預分配角色的立場上的人,也就只有那幾個。學校的老師,又或是經營者--不管是誰,那個人或許知道水戶同學的下落。」
遠子學姐向驚訝得喘不過氣來的我問道。
「怎麼辦?心葉?要調查一下嗎?」
要在平時的話,肯定會說「馬上去調查吧,心葉!」,然後完全不顧我的想法就衝出去。
可是這次她卻緊閉著嘴唇,用澄澈的眼神望著我,就像是望著不爭氣的弟弟的姐姐一樣,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她的雙眼彷彿在說,心葉,由你來決定。
我的心情變得很激動。不安、迷惑以及想要向前進的願望,交替著湧上喉嚨。
究竟,我還能做些什麼呢。連水戶同學可能在從事援助交際的事也還沒有對琴吹同學說的我……
可是--
被遠子學姐如此的凝視著,讓我變得不想逃避了。如果仍然那樣的話,就和之前一樣了。
我調整了下呼吸,回答道。
「是的。」
剛說完,遠子學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像能把光都融化一般甜美的、溫柔的微笑浮現在遠子學姐的嘴邊。
遠子學姐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額頭,然後用明朗的聲音說道。
「好,那麼,快緊去調查吧,心葉。」
「遠子學姐請回去吧。」
「哎,為什麼!」
我走在去往校內的音樂會場的路上,遠子學姐搖著頭,追了上來。
「你是要去麻貴那裡吧?那樣的話,我和你一起去肯定會更好喔!」
「怎麼能讓考生做裸體模特呢,如果感冒了怎麼辦。請回去學習吧。」
「那、心葉要脫嗎?做裸體模特?」
「不,那個……」
「怎麼能讓我重要的點心負責人--不,是學弟,遭受麻貴的毒手呢?」
「哎,遠子學姐以前不是因為自己不想見她,就把我派到麻貴學姐那裡去的嗎,是我記錯了嗎?」
「那個時候是有偶然的緊急事件,不能脫身嘛。」
我們各執己見地爭論著,來到了中庭的會堂。
在會堂的頂層擁有一間個人畫室的姬倉麻貴學姐--俗稱『公主』,她聽了我們的話,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麼?哪一邊會脫呢?遠子?還是心葉?」
她制服上繫著工作用的圍裙,手上拿著畫筆向我們問道。
波浪形的長長的茶色頭髮,就像鬃毛一樣垂掛在臉邊,一直垂落到背上。身材高挑且豐滿,有著和公主這個稱呼相符的華貴容貌的麻貴學姐,是學校理事長的孫女,是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
只是,她在給予情報的同時會要求支付代價。
麻貴學姐最大的野心就是能畫一幅遠子學姐的裸體像。據說已經持續勸說遠子學姐三年了。為此,遠子學姐時刻對她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話雖如此,麻貴學姐卻是那種會說出『能被遠子怨恨,真是讓我激動』這種話的人,因此即使被遠子學姐瞪著或是被她躲著都會毫不在乎吧。
「這次的事,和遠子學姐沒有關係。就由我來支付代價吧。」
「不行,學弟的大事,對身為學姐又身為文學少女的我來說,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和文學少女沒有關係吧?」
「學弟就該乖乖地買學姐的面子。」
「哎呀,那麼,遠子會脫吧?」
「哎!」
看到麻貴學姐纏人的笑容,遠子學姐馬上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那……那個,就是現在開始交涉嘛……那個,最近我點心吃得多了點,有些變胖了……要做那種事的話,必須要給我點準備時間。你看,麻貴最近為了考試也很忙吧!不可能有畫畫的空閒時間……」
「哎呀?我早就被保送了喔!」
「但、但是,我的成績只有e等,不抓緊學習的話……所以那個,那個……就先記在賬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