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敲了。老師也是,在學校裡做這種事的時候,我想還是多留心下週圍的情況比較好。」
「呀,說得很對。下次我會注意的。因為是個熱情主動的孩子,就忍不住……」
老師用手帕拭去了汗水。
「啊,七瀨同學呢?今天是輪到她在圖書館值班嗎?」
「其實……可能無法再幫老師的忙了。」
我把琴吹同學的好友失蹤的事簡短地向老師描述了一下。
「……是嗎。那真是不得了了。」
球谷老師皺著眉頭,充滿同情地嘟噥了一聲後,說了些讓人吃驚的事。
「七瀨同學的朋友就是那個要在發表會上出演杜蘭朵的水戶夕歌同學吧。我去給白藤的後輩指導時見過她幾次。雖然是個未經雕琢的木材,但確實有發光的地方。要是有個好的指導老師的話她必定會有長足的進步。到底會讓我們聽到個怎樣的杜蘭朵,我可是很期待呢。結果水戶同學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太遺憾了。」
「給水戶同學個人輔導的老師,您大致能猜到嗎?水戶同學好像把他叫做音樂的天使。」
球谷老師一下子表情變得有些僵硬,雙手緊緊地交叉在一起。左手上看似沉沉的手錶反射著光芒。
「……音樂的天使?」
「是的,您知道嗎?」
他緩緩地嘆出一口氣,鬆開了手指,有些過意不去地注視著我。
「不知道。畢竟,我和水戶同學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可是我會去問一下內行的音樂人。」
「那謝謝你了。」
我鞠了個躬。
「對了,白藤的鏡粧子老師問我球谷老師現在好不好。」
老師立刻笑了起來。
「哦,你見到她了啊。她是個美女吧,我身邊的男學生都很憧憬她呢。擁有著那種剛強有力的聲音,卡門什麼的角色,太適合她了!」
「是啊。長得真的很美呢。粧子老師還說,球谷老師是希望之星喔!」
「哈哈哈,太誇張了。我可沒這麼了不起。在這裡悠閒地當老師更符合我的性格。」
用充滿希望的輕快的聲音,簡簡單單地否定了。
他那清爽純潔的笑容讓人感覺心情舒暢。
「要是事情平息了,再讓她來幫忙。」
「嗯,我會等她的。」
約定好之後,我離開了房間。
之前已經說好了等會要和琴吹同學在圖書館碰面。
我關好了準備室的門,在走廊上走著。到了轉彎處後,突然有隻手伸了出來抓著我的肩膀--
「!」
手指隔著制服的布料緊緊勒進皮膚的感覺讓我毛骨悚然。
轉過身去,看見一個和我差不多身高、戴著眼鏡並且頭髮有些脫色的男學生,正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就是之前,在圖書館說我真差勁的少年!
周圍的景色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就像看到了拿著刀的殺人魔一樣,身體動彈不得。
「喂,和球谷說了些什麼?」
「你是……誰?」
「快回答我的問題。和那傢伙到底說了些什麼?」
那種盛氣凌人的口氣令我很惱火,我甩開了他的手。
「我可沒有回答不認識的人問題的義務!」
我轉過身去,正想快步離去的時候,從背後傳來冰冷刺骨的聲音。
「真是天真啊。」
在臺階上聽到的,彷彿是風在呼嘯一般的低沉聲音,和那時感覺到的寒冷徹骨的黑暗視線,再次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皮膚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回過頭去,他正用漆黑的眼睛憎惡地盯著我。
「和球谷這麼親近……不愧是偽善者的同伴,很合得來啊!」
「什麼……意思?」
「在說你和球谷嘍。每個都是住在這美麗的世界裡,都只會面帶笑容地說些漂亮話。不會傷害自己,只會傷害別人。」
陷入了被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單方面地指責的不自然的狀況,大腦變得混亂,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他的視線像是蛇一樣纏繞在我臉上。
「你總是這樣。琴吹學姐的事也是,假裝很遲鈍,其實只是在故意無視對自己不利的事吧。像你這樣的傢伙,不是沒注意到,而是不想知道。因為不想把自己也玷汙了,明明沒有那種意思卻還溫柔地讓別人期待著,這種就叫偽善者!」
為什麼,非得這樣怨恨我不可--他喜歡琴吹同學嗎?是誤會了我和琴吹同學的事,所以看我不順眼嗎?
雖然腦海裡也浮現出這種想法,但是,他說的話就像是利刃一般,將我的心臟切開,讓我無法平靜。
我是偽善者?不是沒注意到,而是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