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疑惑向走廊走去。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這樣問道。於是,他用能讓耳朵發癢的輕快甜美的聲音說道。
「井上同學,你放學後能來幫我的忙嗎?我想把音樂教室的資料整理一下。」
「等……!為什麼要拜託井上!」
琴吹同學一臉吃驚地嚷道。
「可是七瀨同學不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向井上同學使眼色嗎?就好像在說『一個人太辛苦了,來幫忙吧』。」
「才沒有呢!況且我根本就沒答應你!」
「哎呀?那又為什麼一直看著井上同學呢?」
「那,那是因為……!」
「井上同學,肯定會來幫忙的吧?」
「誒,啊?是的。」
在那輕柔的聲音和親切的笑容影響下,我條件反射地回答了他,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哎?剛才我說了是的?糟了!琴吹同學撅著嘴瞪著我。
「哦,謝謝你。那麼今天放學後就拜託你了。工作的量可是很大的,所以兩位加油吧!」
球谷老師心滿意足地拍著我們的肩膀。
「都是井上的錯啦!」
放學後,琴吹同學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對我說道。
這裡是位於二樓東南面的音樂準備室,這兒堆放著大量的紙板箱。將裡面塞得滿滿的資料分類並歸檔就是我們的工作。
「對、對不起……可是,是琴吹同學先被老師拜託的。」
「要是井上不接受的話,我也會拒絕的。啊,我可不是想和井上一起工作喔!」
球谷老師用華美且爽朗的聲音對著正怒氣衝衝地開啟紙板箱、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把資料整齊地疊放在地板上的琴吹同學說道。
「呀,好高興啊。七瀨同學能來幫忙。我比較喜歡坦白地說話呢,七瀨同學。你生氣的樣子更讓人著迷喔!」
「我對大叔一點興趣也沒有!還有,不要叫我七瀨!」
「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姓是七瀨,無意識地就這樣記住了。」
「名冊裡不是寫著全名嗎!」
「是這樣嗎?」
「~~~~!」
琴吹同學焦急地低吟著,一下子轉過身去。老師將身體向我這邊靠過來,很高興地在我耳邊低聲私語。
「生氣的時候蠻可愛的嘛。被那樣的孩子責備,真是激動地想抱緊她了。」
「老師……那種話好像不是一個老師應該說的。」
「老師一旦走出了教室也就是一個成年男子喔,井上同學。」
「至少也請走出校園再說。」
我和老師貼近著臉,悄悄地說著話時,琴吹同學瞧瞧地轉了過來。
老師立即高興地大聲說道。
「哎呀?七瀨同學。我和井上同學在說什麼你很在意嗎?我們在稱讚七瀨同學好可愛喔。對吧?井上同學。」
「誒,呃啊,那……」我不知如何是好。
「才、才沒有呢!我才沒在意呢!」
琴吹同學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
「啊,七瀨同學的大腿上有蚯蚓啊。」
「呀!」
琴吹同學一下子跳了起來,啪嗒啪嗒地撣著裙子下面。急得快要流出眼淚來。
「呵呵,果然你害怕蚯蚓嗎?我想也是。我可是很擅長猜女孩子的興趣和愛好的。順便提一下,我想蚯蚓十二月是要冬眠而停止活動的,所以請放心吧。」
「~~~~,你,你這,變態老師!」
琴吹同學說著就把資料揉成圓形扔了過來,老師縱身一跳避開了。然後,紙團不偏不倚地命中了我的臉。
「好痛啊。」
「呀……!井、井上,真是遲鈍啊。給我躲開嘛!」
琴吹同學紅著臉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一邊喃喃地抱怨著,一邊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她剛轉過頭去,突然又像擔心什麼似地轉了回來,然後又慌慌張張地向前看去。
「吶,很可愛吧?」
老師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向我眨眼示意。
琴吹同學……被戲弄了。
我有些同情她。可是--又憤怒又慌張的琴吹同學,就像老師說的一樣看上去很可愛。琴吹同學就是這樣的人吧。我好像理解為什麼班裡的男生經常極力稱讚琴吹同學了……
「差不多該休息一下吧。」
已經工作了大約一個小時,球谷老師用紙杯給我們倒了茶。
看上去有些像奶茶,顏色濃郁且味道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