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結篇尚未完成之前,我都會努力寫下去,請大家繼續支援。那就再會了。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三日野村美月
本卷名稱:第四卷揹負汙名的天使
代替自我介紹的回憶--我和天使在一起的時光
作了許多道門,還設定了陷阱,所以誰也無法來到這裡,天使這樣說道。
這裡是只屬於天使和我的,黑暗之城。
只有在這柔和的黑暗之中,我才能嘆息降臨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才能被容許去蔑視、憐憫在陽光下假裝純潔地微笑著的自己所附著的那份醜陋和汙穢。
然後,也能繼續作七瀨的好友--
序言代替自我介紹的回憶--我和天使在一起的時光
他是活在天與地之間的人--歌女如此說道。
對我來說,美羽正是這樣的存在。
在眾多的同班同學中,只有美羽的身影看起來像是被潔白的光芒圍繞著。只有美羽的聲音,像是從天而降的清爽樂曲一樣悅耳。每當心臟被她的話語緊緊握住的時候,就會覺得她是個與眾不同的,異常特殊的女孩。
美羽一定是天使,背後隱藏著透明的翅膀。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一個和我同齡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創作出如此輕快﹑自由﹑美好的故事呢。
美羽就在我的身旁。
用小貓一般有些調皮的眼神注視著我,用甜美清澈的聲音『心葉』『心葉』地這樣呼喚著我,還會非常自然地拉著我的手--這對我來說,就有如被神明賜予了像是奇蹟一般的恩寵,是應該就這樣永遠地持續下去的日常生活。
但是,我對美羽的事,又知道多少呢。
真正的美羽,是個怎樣的女孩呢。
美羽和我的平靜生活,在中學三年級,那個平靜且晴朗的夏日午後,以最壞的形式被打破了。
美羽從學校的樓頂跳了下來,而我卻只是不知所措地目送著她離去。
從這以後就此閉門不出的我,一直到冬天快結束的時候,才走出了被窗簾封得嚴嚴實實的地窖一樣的房間,參加了考試,升學進了高中,又在那裡,遇見了天野遠子學姐。
喜愛這個世上所有的書,自稱文學少女的她,也是憑著想像這對閃閃發光的翅膀,自由地穿梭於天地之間的人。
第一章點心,絕對不會忘
「啊,是砂糖口味的塔魯特嘛!」
(注:taart,荷蘭的某種糖果)
將稿紙的邊緣撕成小塊放入口中,遠子學姐開心地笑了。
「在嘩啦嘩啦地嚼碎的塔魯特材料中,有味道濃郁的紅砂糖和黑砂糖,還有大粒的核桃,嘴裡傳來有節奏的感覺……」
一邊伴隨著嘆息聲喃喃地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稿紙撕成小而圓的形狀往嘴裡送去。
「每當咬碎的時候就有一種純樸的甜味擴散開去……非常甜,卻又不會膩,保持著絕妙的平衡。」
劈啪。咔嚓咔嚓。嘎吱。
幾乎被書的墳墓所埋沒的狹小房間裡,奇怪的聲音悄悄地響了起來。
遠子學姐是吃故事的妖怪。
「我可不是什麼妖怪,只是一個文學少女而已!」
本人雖然是這麼主張的,但是她那將寫著文字的紙津津有味地吃下去的樣子,實在是不像一個正經的女高中生。
「說到那個、砂糖的塔魯特、塔魯特=sucre喔。sucre是法語,在法語中就是砂糖的意思。表面雖然有點焦,味道有點苦,卻是難以形容的好吃。今天合格了,幹得不錯喔,心葉同學。」
『篝火』﹑『馴鹿』﹑『速食比賽』,用這三個題目寫成的點心,看樣子遠子學姐還是挺滿意的。
在速食比賽中落敗,孤獨地在夜晚的森林中彷徨的馴鹿,和一直等候著他的戀人的少女,在篝火前再度相會了--
寫下這樣亂七八糟的故事的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應該再多用點心思寫得更好吧……
每次都寫下一個奇怪的結局搞得遠子學姐抽抽搭搭地說「好難吃~」,所以偶爾也想寫點她喜歡的,甜美的故事,不過……
「塔魯特=sucre什麼的,我可沒聽過喔。會變成這樣的味道只是偶然而已。本來是打算寫女孩用燃著火的木柴打了馴鹿,把它做成馴鹿汁的。可是剛寫到再會的時候限定時間就到了。」
我一邊整理著稿紙,將自動鉛筆放進箱子裡,一邊索然無味地說道。
說完,正屈膝坐在窗邊摺椅上吃著點心的遠子學姐,一邊銜著稿紙的碎片,一邊突然臉色發青地說道。
「怎麼這樣,明明是難得的砂糖口味塔魯塔。那種就如同在加了芥末的土豆上再淋上西式調料的舉動,只會是多此一舉……」
遠子學姐聳了聳細細的肩膀,搖曳著長及腰間的三股辮,在表示了些許的不滿之後,就馬上將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好像是在陽光下的貓一樣。
「太好了。故事能在馴鹿先生得到幸福的時候結束,真是又甜蜜又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