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真是的……明明是優等生模樣,卻做出這種傻事,說什麼抱歉嘛!你真是,真是……」
芥川用一隻手輕輕抱著哭泣的綾女小姐。雖然引發騷動而被送到醫院來的是芥川,但是目前他們的立場倒像是倒過來了。芥川抱著綾女小姐的肩膀,對我們低頭致歉。
「我也給天野學姐你們添麻煩了。雖然學校還沒決定對我如何處分,但我現在還在閉門思過,以後有機會再好好談一談吧!」
他淡淡的語氣透露出委婉的拒絕之意。
令人意外地,遠子學姐也很乾脆地決定收手。
她面帶微笑,抬頭看著芥川。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你有什麼煩惱,一定要說出來喔!我跟心葉都很想幫你的忙。」
我連一句「是啊」都說不出口,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睛。
離開醫院後,天色已經變暗,還颳著刺骨寒風。
我們在站牌旁等待巴士。
持續沉默一、兩分鐘之後,遠子學姐開口了:「我想還是調查一下鹿又的事情吧!為何芥川會對那件事如此介意,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所苦……我總覺得,他破壞圖書館的書,還有拿雕刻刀刺傷五十嵐學長,全都跟那件事有關。」
「我反對,這太多管閒事了。我們沒有權利這樣探人隱私吧!」
遠子學姐垂下眉梢。
「心葉老是這樣。芥川又不是別人,他是心葉的朋友吧!」
我簡直就想衝口大叫。
--那只是遠子學姐你擅自想像的吧!我跟芥川才不是朋友!我永遠都不想交朋友!
可是,如果我真的說出這種話,遠子學姐一定會用更悲傷的表情看著我吧!在我一年級剛加入文藝社時,她就經常用那種表情看我,讓我不知該如何應付。
遠子學姐看我沉默不語,就轉為堅毅的表情說道:「等到發生無法挽救的事情,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如果心葉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芥川就讀的國小。」
這封信是給你的警告。
請你快點逃走吧!
每當你那帶有甜美毒藥的手搖撼我的心臟,我都激動得難以自持。我體內那股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恐怕無法再抑制多久了。
我想要切開你,渴望得全身顫抖。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浮現在我眼皮底下的都是你。
我想細細切碎你那充滿憎恨的眼睛、凜然地望著我的白皙臉龐,還有那傲慢的纖細咽喉。我想割下你的耳朵、鼻子,挖出你的眼睛。我的心在叫喊,想要在你的胸前刻出無數個十字架,讓暖熱的血液噴灑在你全身。
快點逃走吧!
我遲早會把你切開來的。輕小
週五放學後,我還是跟著遠子學姐一起造訪了芥川的國小母校。
遠子學姐那句「我就自己去」根本是在威脅嘛!這麼胡作非為的人,叫我怎能丟著不管?
在收發室,遠子學姐親切地笑著說:「我是這裡的畢業生,請讓我進去參觀。」接著就換上室內鞋走進去。
學校好像正在舉辦秋季繪畫比賽的展覽,牆上掛滿學生的畫作,得獎作品還另外貼上金色的紙。
「首先去教職員辦公室看看吧!或許還有知道那件事的老師。」
「就算知道,他們會隨便告訴不相關的人嗎?」
「只要拿出誠意拜託,一定沒問題的。」
遠子學姐握緊拳頭。
她往牆上望了一眼,表情突然緩和下來。
「可是,真令人懷念耶!我也好想去自己就讀的國小看看。嘿,心葉,你以前是怎樣的小學生呢?」
「很普通啊!上美勞課的時候就認真地捏黏土、切圖畫紙,擔任飼育委員的時候,也會定時喂金魚。」
我突然想到,我跟美羽也是在國小認識的。
小學三年級的夏天,美羽轉進我的班級。
--我不喜歡人家叫我朝倉,也不喜歡被叫小美羽。你叫我美羽就好了,我也要直接叫你心葉。
--可是,這樣會被大家笑吧?
--你會怕嗎?真是個膽小鬼。不想叫就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