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文學少女 [日]野村美月 第2頁,共2頁

我一說完,遠子學姐立刻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一個小過後,麻貴學姐跟警察局的人說了幾句話,遠子學姐就被無罪釋放了。

「麻貴,你聽清楚了,是心葉把你叫來的,可不是我唷!這跟我本人的意志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基於心葉自己的判斷唷!如果你要收取酬勞,千萬別找我,去找心葉就好了。」在回程的車上,遠子學姐再三地對麻貴學姐強調。

「好好好,我就去叫心葉脫光給我畫吧!」請司機開禮車過來的麻貴學姐平淡地回答。

「我鄭重拒絕。」

真是的,哭喪著臉求人家來警察局接人的明明就是遠子學姐,到最後怎麼會是要我脫啊?

不對,真要說起來,如果不是麻貴學姐故弄玄虛,捏造假的紙張,還送了黑百合過來,遠子學姐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

麻貴學姐看著遠子學姐那張被屈辱染紅的臉,好像還很開心的模樣。

唉,我身邊的人怎麼都那麼唯恐天下不亂啊?

「然後呢?遠子學姐到底跟琴吹同學幹什麼去了?為什麼跑到那種會被警察逮捕的可疑場所遊蕩?」

「那、那是因為……」遠子學姐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此時麻貴學姐很得意地說:「如果方便的話,待會兒就來我的畫室一趟吧?我也很想聽聽讓遠子苦惱不已的幽靈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呀,是珍?奧斯汀呢!」遠子學姐一踏進麻貴學姐的畫室,就興高采烈地歡呼著,往嵌在牆中的整面書櫃衝過去。

(注:珍?奧斯汀(janeausten),《傲慢與偏見》(prideandprejudice)的作者。)

「狄更斯、夏綠蒂?勃朗特、艾蜜莉?勃朗特、瑪莉?雪萊、維吉妮雅?吳爾芙、曼斯菲爾德、毛姆--所有知名英國文學家的作品一應俱全,真是太壯觀了!我最推薦還是這一本啊!」她一邊說著,就從書櫃中抽出了珍?奧斯灑的《傲慢與偏見》。

(注:狄更斯(chariesdickens,1812~1870),代表作為《孤雛淚》、《雙城記》、《小氣財神》等。夏綠蒂?勃朗特(charlottebronte,1816~1855),代表作為《簡愛》。艾蜜莉?勃朗特(emilybronte,1818~1848),代表作為《咆哮山莊》。瑪莉?雪萊(maryshelley,1797~1851),代表作為《科學怪人》。維吉妮雅?吳爾芙(virginiawoolf,1882~1941),代表作為《歐蘭朵》、《燈塔行》、《戴樂威夫人》等。曼斯菲爾德(katherinemansfield(,代表作為《花園宴會》等。毛姆(williamsomersetmaughne,1874~1965),代表作為《人性枷鎖》等。)

「奧斯汀是一七七五年出生的英國女作家,她的風格明朗輕快,就像在蔚藍的天空下,坐在維多利亞式的庭院裡,一邊跟朋友聊天,一邊吃著水果加乾果做的小糕餅和鮭魚火腿三明治的感覺!真不愧是愛情小說的始祖,伊春市和達西的戀情也讓人看得臉紅心跳呢!如果要簡單說明一下大綱……」

遠子學姐滿面笑容地正要展開長篇大論,我就冷冷地打斷她;「請不要再轉移話題了,遠子學姐。我又不是專程來聽英國文學講座的。」

「哼……」遠子學姐鼓磁卡臉頰,不高興地瞪著我。

我想,遠子學姐八成還在記恨我三番兩次放她鴿子,不陪她一起去調查幽靈事件,所以不想這麼簡單就把她辛苦的成果告訴我吧!

不過麻貴學姐慫恿地說:「就是啊,名偵探,別再讓我們焦急下去了,快公佈你的調查成果吧!」

遠子學姐當下就把《傲慢與偏見》放回書櫃,挺起她扁平的胸膛,以一副躊躇滿志的模樣說:「嘿……真拿你們沒辦法。既然你們這麼誠心誠意地拜託,那我就說吧!心葉,在你蹺掉社團活動跑去跟女生廝混期間,我一直悄悄地持續調查這次的幽靈事件,也已經快要追查到幽靈的真正身分囉!」

我才不覺得這是「悄悄」呢……明明就是每天都跑來我的教室大吵大鬧不是嗎……總之,我也只能附和著說「喔,是這樣啊」。

「首先,我從學生名冊裡調查『九條夏夜乃』這個名字,鎖定了十七年前在本校就讀的學生。深入調查後,發現她在高二的時候休學結婚,還生了一個女兒。她的結婚物件就姓『雨宮』。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心葉?」

「……也就是說,雨宮同學就是九條夏夜乃的女兒。」因為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連一絲感動的語氣也沒有,只是回以平淡的語氣。遠子學姐反而更提高了聲音說:「就是啊!小螢的母親是在小螢還在讀國小的時候過世的。所以幽靈的真正身份就是小螢的母親。也就是說,身為母親的夏夜乃的幽靈附身在女兒小螢身上唷!」

……遠子學姐,你不是說世上才沒有幽靈,還一口咬定這是什麼陰謀嗎?怎麼現在會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而且竟然還親熱地叫起人家「小螢」……遠子學姐不顧我的愕然,還繼續滔滔不絕地說:「我的想像力告訴我,這一定是因為夏夜乃還有心願未了。所以,我就針對夏夜乃再繼續展開深入調查,然後我藉由『某種管道』,得知曾在九條夏夜乃的孃家工作,看著夏夜乃從小長大的女管家目前正在經營cosplay酒吧,所以就跑去找她了。」

這是什麼某種管道嘛--麻貴學姐明明就坐在她的眼前,她還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