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怎麼又是女管家?雨宮同學家裡也有和田女士這位管家,難道夏夜乃那邊也有這樣的人?
可是,無論我有怎樣的疑問,都被「cosplay酒吧」給蓋住了。
「cosplay酒吧!你還真的跑到那種地方去啊?」
對了,我曾在社團活動室桌上看到一些印著奇怪店名的面紙……不過話又說回來,女管家為什麼會突然跑去經營cosplay酒吧啊!這位女管家到底發生瞭如何戲劇性的轉變!
「我也覺得害怕啊!那些店家附近,都不是正經的女生可以獨自漫步的危險地方,可是那些店又不會在白天營業,所以只能在晚上過去……」遠子學姐憤恨地看著我。
如果心葉也來就好了……她的表情似乎這麼說著。什麼嘛,我也不想在這種年紀就去cosplay酒吧廝混啊,再說我也沒有那種興趣。
「可是,小七瀨知道後就說她要陪我一起去。」遠子學姐的臉上恢復了光彩。「小七瀨真是個超級體貼的好孩子唷!當我在圖書館抱怨著:『心葉真是太過分了』的時候,她也拼命點頭,回答我『嗯,我能理解』。我們在說心葉壞話的時候,還真是意氣相投呢!」
到底是誰比較過分啊……哪有人會跟別人抱怨自己的學弟,還抱怨到意氣相投啊?我忍不住認真考慮要退出文藝社了。
先別管這個了,還是先把話題拉回遠子學姐和琴吹同學兩人親親熱熱地一起去cosplay酒吧這件事吧!
「你們為什麼要穿著制服去?」
穿著制服去那種地方,當然會被警察叫住盤問。
「去拜託他人的時候,本來就該穿制服吧!這可是學生手冊上標明的常識唷,心葉。」
是這樣嗎……
「而且,穿著便服進去豈不是更像去玩的客人?」
「我倒是覺得穿制服比較容易被認為cosplay的店員。」
「討厭,你怎麼會知道?就是說啊,竟然還有頭上戴著貓耳的奇怪大叔過來問我『你是新來的啊?叫什麼名字?來坐我的櫃好不好啊?』」
麻貴學姐忍不住噗哧一笑。
遠子學姐瞪了麻貴學姐一眼,然後生氣地瞥開臉,繼續說:「總之,經過這麼辛苦的調查,我們終於從九條家以前的管家若林小姐那裡問出了夏夜乃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你已經知道九條夏夜乃未完的心願是什麼了嗎?」
「嗯!夏夜乃從小就有一個互許終身的物件。」
我的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此時,我想起坐在黑色耐熱桌上,淋浴在月光之中微笑著的夏夜乃的身影。
--我就把他的事告訴你吧!
--他比誰都更貼近我的心,是我的一部分,我的「半身」唷!
遠子學姐說的那個人,難道就是……
「那個人叫國枝蒼,好像是從小就住在夏夜乃家。夏夜乃的父親在出國任職時,帶回一個完全不會說日語的男孩。那個男孩是個孤兒,父親好像也是日本人,他在一個很嚴酷的場所工作。夏夜乃的父親發現他後,就把他帶回自己家來照顧。
國枝這個姓,是依照當時在九條家工作的管家姓氏取的,而蒼這個名字則是他來到日本後,夏夜乃親自幫他取的。
蒼的年紀比夏夜乃大一歲,兩人就像親生兄妹般融洽地一起長大。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都常常親密地黏在一起,還會用數字當暗號交換日記。若林小姐有一次問夏夜乃『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夏夜乃就笑著回答『這是我跟蒼的秘密唷』。」
--這是我跟那個人的秘密。
「夏夜乃」在中庭說著這句話的甜蜜聲音,又在我的耳中復甦。
那些數字原來就是夏夜乃和青梅竹馬的男孩之間使用的秘密語言啊!
奇怪?既然如此,雨宮同學又怎麼會知道?
我可不覺得真像遠子學姐所說的,是雨宮同學被母親的幽靈附身。就算雨宮同學沒有自己在身為夏夜乃時的記憶,夏夜乃和雨宮同學畢竟還是同一個人,所以夏夜乃口中說出的話,一定也是雨宮同學知道的事吧。
那麼,雨宮同學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從哪裡得知國枝蒼和暗號的事?難道是她母親生前就告訴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