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遠子學姐看到這些字會息怒就太好了……話說回來,紅髮安妮到底是漠視了吉伯特幾年啊?
結果,我還是不知道遠子學姐和琴吹同學去了哪裡,所以我只好去找女士們彷彿無所不知的人。
「哎呀,你是第一次自己來找我吧?」正在畫室裡對著畫布作畫的麻貴學姐,停下了繪畫的手,笑著對我說。
「難道你被遠子丟下不管了嗎?」
我對這位好像什麼都看得透的學姐有些頭痛。
她在學校裡一向被大家譽為「公主」,這種尊貴的待遇並非只是因為她的血統或是人脈,而是因為她是個難以應付的狠角色。
我拿出營業用的笑容,對著她請求:「既然知道,就請你告訴我吧,麻貴學姐為遠子學姐提供了什麼情報,對吧?我知道遠子學姐正在調查九條夏夜乃的事。我們女士們社長把我班上的同學也扯進去,到底打算做什麼?」
麻貴學姐彷彿很開心地對我說:「如果我告訴你,你要給我什麼好處?如你所說,我是給了遠子一些情報,但是她也乖乖地付了報酬給我唷!」
報、報酬……不會吧!我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真的畫了嗎?遠子學姐的裸體照?」
我忍不住往那張畫布瞄了一眼,上面畫的是以黑色和綠色為基調,給人一種陰暗印象的風景畫。地點應該是在外國吧?夜裡荒涼的山丘上,只有晚風吹拂著草木。我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像是遠子學姐裸體畫的東西。
「呵,你說呢?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你也挺有可看性的嘛!」麻貴學姐以慫恿的語氣說著。「那你呢,心葉?你要不要也脫了?如果你肯脫,我一定把你畫得十分唯美,就當作青春的紀念如何?」
「如果是裸體就免了。但是,如果麻貴學姐願意告訴我遠子學姐的行蹤,我就答應不把麻貴學姐對遠子學姐做的事說出去。」
「喔?我做了什麼?」麻貴學姐故作輕鬆地問著,我則是以沉著的口吻回答她:「幽靈出現的騷動,是麻貴學姐搞的吧?我和遠子學姐在中庭埋伏的時候,也是麻貴學姐讓校舍的燈光一閃一閃,還用音響播放了拍擊聲和女人的啜泣聲吧?還有,送黑百合花束和幸運信給遠子學姐,又把沾上血跡的紙張放進我們信箱,這些事不都是麻貴學姐做的嗎?」
麻貴學姐放下畫筆,雙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唔……你有證據嗎?」
「看到這種大手筆,隨便猜就猜得到了。如果只是普通的高中生惡作劇,特地去買那麼大一束黑百合未免太浪費了。至於操作校舍燈光這一點,對於身為理事長孫女的麻貴學姐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戲弄遠子學姐能得到好處的,就只有麻貴學姐一個人。」
「我會有什麼好處?」
「麻貴學姐光是看到遠子學姐那種害怕的模樣,就覺得很高興吧?正是因為抱著這種心態,才要卯足了勁替紙張加上焦痕或是血跡吧?再說,遠子學姐為了找出幽靈的真面目,說不定還會來拜託麻貴學姐提供情報。這麼一來,麻貴學姐就可以向遠子學姐提出要求,達成自己的心願。而事實上你也這麼做了吧!」
麻貴學姐的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然後呢?」
「如果遠子學姐知道了,一定會抓狂的。」
「如果我告訴你遠子的行蹤,你會保密吧?」
「是的。」
「很可惜,看來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我聽到麻貴學姐這麼說,不禁錯愕地發出「咦」的一聲。
麻貴學姐就像看著愚蠢猴子的釋迦牟尼,表情輕鬆地說:「就算你對遠子掀出這件事也無所謂。」
「什麼……遠子學姐可是會氣得頭頂冒煙唷!說不定會記恨一輩子,就此跟你絕交唷!那個人可是會在學校走廊上對人家扮鬼臉,個性就像小孩子一樣呢!」
「聽起來挺不錯的,我也想讓遠子氣鼓鼓地瞪著,或是看她對我扮鬼臉。她生氣的模樣,也可愛得讓人好想拓印下來儲存呢!你難道沒有欺負過自己喜歡的女生嗎,心葉?一想到遠子會恨我一輩子,我簡直要興奮得難以自持呢!」
我不由得大驚失色,同時也感到無力。
真糟糕,麻貴學姐的嗜好竟然跟流人一樣。對付這種人,用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的理論是行不能的。
麻貴學姐看到我垂頭喪氣的模樣,笑嘻嘻地說:「你想威脅我還早了一百年呢,心葉學弟。」
「我已經有慘痛的體悟了。」
「不過呢,看在你膽識過人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吧!遠子去見艾倫迪恩了。」
艾倫迪恩?這是我從來沒聽過的名字,是外國人嗎?
我還一頭霧水,麻貴學姐就快活地說:「好了,我還有事要要忙,請你快點離開吧!最近要做的事太多,我都快要胃痛了。我那了不起的爺爺可是非常囉嗦,就連人家的興趣都要管東管西的,真是拿他沒辦法。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很纖細敏感的。」
艾倫迪恩到底是誰啊?跟九條夏夜乃有關係嗎?
遠子學姐去見了那個人嗎?但是,為什麼要帶琴吹同學一起去?
我一邊思考一邊漫步出校門,流人突然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