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點嚇到了。
「咦!你是尊敬我們那位社長哪一點啊?」
遠子學姐有什麼地方值得學弟妹尊敬的嗎?
琴吹同學紅著臉回答:「她讀過很多書,而且圖書館什麼書放在哪裡她都知道,長得很漂亮卻一點都不傲嬌,又很親切。」
唔……
「你那種不認同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能尊敬天野學姐嗎?」
「哈哈哈……也沒什麼不好的啦!」
不知道事實也是一種幸福吧!難得琴吹同學這麼尊敬她,還是不要破壞她的形象比較好。
琴吹同學絲毫不理會我的客套,氣鼓鼓地把頭轉向一旁。「總之,我只是看到天野學姐跟井上這種人一起上學,才有點在意罷了。」
「我們只是在路上巧遇,才一起上學的啦!」
其實才不是「巧遇」,不過若是詳細說明就麻煩了,所以我才會這樣矇混過去。
琴吹同學斜睨了我一眼。「喔……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然後她就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難道說,琴吹同學之所以會敵視我,就是因為看到我跟遠子學姐太親密,所以吃醋嗎?
午休時間,我正在吃媽媽親手做的便當,遠子學姐就突然出現了。
「喂,心葉。」她在教室後門呼喚我,面帶笑容地朝我招手。
「怎麼了?」
跟朋友坐在一起吃飯的琴吹同學,手上拿著吃到一半的菠蘿麵包,不悅地瞪著我看。我在她銳利視線的注目下走出教室,遠子學姐就神采飛揚地拉住我的手。「我找到昨天那個女孩了,心葉!」
「咦?」
「那個女孩不是幽靈。快來,快來,心葉!」
我在走廊上被她拉著跑。
「昨天那個女孩……是說那個叫九條夏夜乃的女孩嗎?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啊,有夠丟臉的。」
「好好好。」遠子學姐嘻嘻笑著,鬆開了手。「對了,我是在午休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她的,後來我就偷偷跟蹤她。」
「如果有人只聽見這句話,一定會以為你是變態。」
我們來到二年級的教室。聖條學園的學生很多,所以雖然一樣是二年級,這裡跟我的教室卻隔得很遠。
「你看,就是她。」
我跟遠子學姐一起在教室後門偷看。在午休時間擁擠吵雜的教室裡,有個半長髮的女生坐在最中間。其他女生都跟比較好的朋友並起桌子,很愉快地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只有她沒有把便當放在桌上,也沒有在讀書或寫字。她低垂著臉,像是青白色玻璃製成的身體一動也不動,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的側臉和纖細得很不健康的手腳,都跟我們昨晚在中庭看到的女孩一模一樣。
「嘿,是她沒錯吧?」
「可是她的氣質跟昨天完全不同。昨天的她感覺比較盛氣凌人不是嗎?」
「或許是昨天玩了一晚,睡眠不足,所以才在發呆吧!」
「是這樣嗎?」
周遭都沒有人注意到她。那個女孩一臉空洞的表情站起來,從教室前門走出去了。
「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我不覺得啦!」
「我們跟過去看看吧,心葉。」
「等一下啦,遠子學姐!」
又來了,真是麻煩……我無可奈何地和遠子學姐一起跟上去。
那個女孩輕飄飄地經過走廊,然後踏上往下的樓梯。裙子底下的小腿,就像支撐著白色花朵的細莖一樣,彷彿用手輕輕一扭就會折斷了。
「她要去哪裡啊?」
「會不會是去福利社買麵包?」
「福利社是反方向吧!」
當她走到樓梯的一半,遠子學姐對她叫道「喂,等一下」的時候……正要走完剩下一半樓梯的她突然身體一傾,接著就倒下去了。
我們慌張地跑下樓梯,在她的身邊蹲下。她整個人蜷成一團,雙眼緊閉,全身都變得軟弱無力的樣子。她肌膚在近處看起來更加蒼白透明,從制服的領口中還能看見因為瘦弱而突出的鎖骨。
「喂,你怎麼了?振作一點啊!」不管遠子學姐怎麼拼命叫她,她還是沒有反應,就像斷了線的傀儡一樣橫臥不動。
「心葉,你抬那一邊,我們一起把她送到保健室去吧!小心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