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沙啞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好像他的聲音隨著他一起遠走了,當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已經消失,但他並沒有消失,他骨瘦如柴的身體依舊坐在洪亮身邊。
區曼彤已然開始琢磨洪亮的話,到底是妙計還是餿主意?
老孃如果想辦法把身體給了雷震,會是什麼結果?首先從自身考慮,一旦那個了,老孃就不是醋女了,那珍愛了二十八年的身體將發生巨大的變化。
在不採取手段的情況下,就算她願意和雷震睡,雷震也未必同意,如果採取了手段,給他下了藥,然後翻滾到**,等完事以後,雷震肯定很憤怒,一定會在意她嗎?
雷震可能會說,是你給老子下了藥,老子才和你睡的,你這個賤女人!
從此以後,雷震可能就再也不會理她了!
不行!
老孃不能輕易對雷震獻身!
想清楚了這個問題,區曼彤冷颼颼的目光射到了洪亮的臉上:「你這個老混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老大,我……」
啪!
不等洪亮的話說完,區曼彤一個耳光把他打飛了出去,區曼彤的武功很高,爆發出的力氣很大,而洪亮不過就是個乾癟的老頭,吃了這個重量級的耳光,竟然是飛出去三米多遠,重重摔到了地上,血流滿面,昏死過去。
這個老東西,怎麼沒動靜了?區曼彤很擔心,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疑惑道:「洪亮……,百曉生……,老叔……,你……,你沒事吧?」
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是死了?區曼彤幾乎是哭著喊叫出來:「老叔,你不能死……」
伴隨著兩聲劇烈的咳嗽,洪亮醒了過來,他聽到了區曼彤剛才哭喊的聲音,有氣無力道:「曼彤,難得……,難得你能叫我一生老叔,老叔現在不能死,老叔還要繼續為你出謀劃策,可你剛才……,剛才那個耳光,太重了!」
區曼彤剛才害怕到了極點,她不能離開洪亮,她滿是愧疚道:「我這就叫醫生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隨便打你的,但我有可能讓你喝辣椒水!」
洪亮心道,我最愛吃的就是辣椒,辣椒水泡米飯,我能吃三碗,喝辣椒水對我來說是種享受啊!
已經快是晚上十點了。
雷震居然在這個時候接到了叶韻荷的電話,他很疑惑,飛快地接了起來:「韻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叶韻荷沉默片刻,微笑道:「你這個混蛋,你很盼著我出事呀?我想問你題。」
雷震這才鬆了一口氣,可叶韻荷剛才為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是抱怨還是感動?他笑道:「要不我去接你,拿著書本到我家?」
「你安的什麼心啊,你到我家不就行了?我如果去了你家,我還得回來。」叶韻荷抱怨道。
雷震的老房子與叶韻荷家的距離不算遠,他沒開車,清冷的風裡,一路小跑。
以前雷震無聊時,就可能在夜間出來跑步,有時候能跑一兩萬米,他的思緒總會隨著他的腳步一起飄動,可這一次卻分外有感覺。
他認定,他是個幸福的人。
當雷震路過一家快捷酒店時,卻發現了驚人的一幕,一輛越野車停下之後,有個粗壯的男人抱著一個女人下了車,那個女人的頭偏到一邊,頭髮凌亂,可她的線條,還有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除了她之外,還能有誰是這種感覺?每當這種感覺襲來,雷震就會很憤怒,很衝動!
難道那真是十八中最漂亮最火辣的女老師白姍?
提起白姍,雷震會惱火,也會衝動,惱火是因為,在他沒有和父母相認,沒有在十八中引起轟動之前,白姍是全校最瞧不起他的老師。
而白姍偏偏還是他的英語老師,從他剛到十八中讀高一,一直到現在,白姍都是他的英語老師。
雷震是個高大冷峻的男孩,賣相頗為不錯,可他太窮了,他身上的衣物總是那麼不入流,他的兜裡,總是連十塊的零花錢都沒有。
白姍恰好就是那種喜歡討好多金有權勢的人,而極度瞧不起窮人的一個女人,在她的眼裡,雷震就是個窮小子,野孩子,即便學習再好,哪怕是大學畢業後,到了社會也混不開。
每次雷震有問題問她,她都是不冷不熱,甚至不願意為他講解,哪怕雷震每次考試英語成績很出色,也不能博得她的好感。
在校裡校外見了面,即便雷震出於情面,主動和她打招呼,她要麼是裝作沒聽到,要麼就是冷冷地嗯一聲。
但是這種情況,從雷震一次次在十八中引起轟動,就發生了改觀,她看雷震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在路上遇到,她甚至會主動和雷震攀談幾句,每次遇到雷震,她滾圓的臀就搖擺得更歡暢了,她甚至還主動把雷震叫到了她的辦公室,問雷震有什麼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