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話剛剛落下,流塵就接過了他的話,只是,流塵的言語間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譏諷,他的表情也是充滿了諷刺意味,他說道:「逆子,長者?對不起這位先生,我想你弄錯了。我並不認識你!所以,你並沒有資格稱我為逆子,更沒有資格冠上長者的名號。所以,請你注意你的言詞。還有,你給我輸了多少血,我會按照市價的一百倍付費給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你離開,我累了,要休息。」說著,流塵就要閉上眼睛。
可是,中年男人聽到流塵這麼說之後,他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如果不是他身邊那個柔媚的少婦和那個美麗少女拉住他的話,恐怕他會衝到流塵跟前,說不定會狠狠的揍流塵一頓。
然而,中年男人的這個態度,卻惹得流塵心底的表情更加漠然,他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中年男人,說道:「怎麼,100倍的市價還不行嗎?那麼,200倍呢?300倍呢?如果您滿意的話,請您離開這裡,我累了,要休息!!」
「你,逆子!!」中年男人氣得臉色十分難看。他掙扎著要掙脫柔媚少婦和少女,往流塵跟前湊。
柔媚少婦看他這樣,不由得柔聲的說道:「正龍,你不要這樣,這麼多年沒跟孩子見面,他肯定會覺得陌生,你先消消氣,冷靜一下好不好。」
果然,不知是柔媚少婦的那句話戳中了男人的痛楚,他臉色一變,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坐回到椅子上,接著,他說道:「水媚,你也不看看他什麼態度。先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十多年,沒有任何訊息。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我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就開始抽血,他就是這麼歡迎自己的爸爸?逆子!!整個就是一個忤逆子!」
然而,正是中年男人這一席話,把他們的身份給展現出來,原來,他們就是蕭潛從國找來的血源。同時,他們也跟流塵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中年男人叫藍正龍,是流塵的爸爸。柔媚少婦叫水媚,是藍正龍的第二個老婆,那個美麗少女是藍正龍的女兒,叫藍筱筱(xiao)。
這次,男人怒罵完之後,沒等流塵說話,只聽開門聲響起,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緊接傳來。
「他什麼態度直接取決於你自身的狀態,這位先生,請你發火的同時好好的思量一下,你是不是有那個資格發火。請你看清楚,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個人家。而他是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教訓,你!!明白了嗎!!」
來人正是蕭楠!說話間她就走到了流塵身邊。她沉靜似水的凝視著藍正龍,美麗的眸子裡和身上帶著一股洞悉了一切本質的通透冷厲,讓人心寒。
聽完蕭楠的話,看她這副高高在上,睥睨傲然的樣子,藍正龍剛剛退卻的怒火再次上升!他活了幾十年,一直都是他發號施令命令別人的份,別人都敬仰尊重他,他何曾受過這種‘非人’的待遇。
可是,當他看到後面進來的皇浦睿和蕭潛之後,他壓下了那股火氣,他這麼做,只是為了保持自己的風度,他說道:「這位小姐,我是他的爸爸,這是我們的家事,所以,請你不要插手。」
「爸爸?家事?」蕭楠冷笑,說道:「抱歉,這位先生,我想你肯定是弄錯了。我的流塵他是個孤兒,他九歲就死了媽媽,沒了爸爸,之後他一個人漂洋過海來到了華夏,在快餓死的時候,被一個要飯的收養,之後,他一直跟著那個要飯的養父乞討過生活。在他的養父死了之後,15歲的他被皇冠的星探看中發掘。在娛樂圈裡滾爬打滾了5年,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自生自滅!到我認識他,他還是單身一個人。我從來就沒聽他說過他有什麼家人!你用他家人的稱謂自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這大約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看藍正龍青白交加的臉色,蕭楠冷笑著又道:「所以,這位先生,請你不要搞錯了,也不要因為為我的流塵輸了一點血,就來攀親。這裡是你為他輸血的報酬!現在,請你離開這裡,他要休息了。」把一張支票甩到藍正龍身上,末了,蕭楠又說:「當然,如果你不走的話,我想醫院的保安人員不介意請你們出去。只是,希望你好運氣,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不會被媒體拍到。不然……」蕭楠一聲冷哼。
藍正龍已經不知道因為蕭楠的這番話而發怒,他所有的聽覺都還沉浸在蕭楠剛才的那番話裡:……流塵他是個孤兒,他九歲就死了媽媽,沒了爸爸,之後他一個人漂洋過海來到了華夏,在快餓死的時候,被一個要飯的收養,之後,他一直跟著那個要飯的養父乞討過生活。在他的養父死了之後,15歲的他被皇冠的星探看中發掘。在娛樂圈裡滾爬打滾了5年,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自生自滅!
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
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
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
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
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乞討,一個人自生自滅……!!!!!!!!!
這番話如雷擊一樣在藍正龍的腦海裡徘徊不停!震得他頭暈眼花,幾欲昏厥。他一直以為流塵是被那個管家給送走了,寄居在了別處。他一直自以為流塵在很好的活著……!他沒想到……他怎麼都沒想到事實竟然會這樣……
一個九歲的孩子,漂洋過海,乞討,在那個黑暗存在無數潛規則的娛樂圈裡打滾……
一幅一幅,一面一面……那種言語化成真實的畫面躍然心間……藍正龍臉色蒼白的看著流塵。最後,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視了流塵一眼。那一眼似愧疚,似懊惱,似悲傷,那眼神錯綜複雜,讓人難以確定裡面的真實情緒。
忽然,他垂下了雙肩,臉上和神色間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傲然張揚,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掙脫水媚和藍筱筱的攙伴,一個人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水媚和藍筱筱一看,緊跟走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了流塵、蕭楠、蕭潛和皇浦睿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