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資格來罵我的人
(.bsp;??因為流塵輸送的血源有了著落,所以,放下壓力的蕭楠一夜無夢,安然睡到了天亮。..。等蕭楠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上午9點40多分。剛醒的時候蕭楠有些醒懵,一時沒有分清楚身處在哪裡。可是,當她輕眨幾下眼睛,再次看房間內的情景時,她的臉色陡然一變,血色盡去,浮現了一抹驚慌蒼白。接著,她動作極快的下床穿上鞋子,疾步走了出去。
神情慌張的跑到昨晚上流塵所在的那個加護病房,蕭楠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無一人。心裡一顫,一種惶恐不安到極致的感覺充斥了蕭楠的整顆心。然而,就在蕭楠強制壓下心底的驚慌感覺,準備攔住護士問一下流塵在哪裡的時候,蕭潛的聲音從她後面傳過來。
「楠楠,你醒了,醒的話去洗臉刷牙吧,等會吃點早點。」
聽到蕭潛的聲音,蕭楠猛的轉身,她看著漫步而來的蕭潛,快走幾步走到他跟前,有些急切的問了一句:「九哥,流塵呢?」
看蕭楠有些緊張的樣子,蕭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道:「傻丫頭,我不是說了嗎,有我在,他不會有事的。新鮮的血源在7點的時候就到了。那個時候你在睡覺,所以我沒叫你。那個流塵已經輸完了血,醫生說已經脫離了危險,剩下的就是好好的修養。放心吧,他沒事的。」
蕭潛的話讓蕭楠一顆惶惶不安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再次失去了冷靜,蕭楠撩起唇角自我調侃的笑了笑,說道:「九哥,我發現我真是越活越倒退,就這麼點事,我就變得失去了理智,害怕的不行,還真是沒用啊……」
是啊,這樣的自己真的是很沒用呢……原來,我所謂的看開,只是看開了自己的生死。可對於在乎的人,在面對他們死亡的瞬間,我還是會害怕,會傷心,會痛苦……會惶恐不安……
只是……這樣失去冷靜的我,還是我嗎?蕭楠在心底自語著,表面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看著蕭楠淺淺笑的模樣,蕭潛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髮,說道:「傻丫頭,你也是人,不是沒有溫度的石頭。再說,石頭如果常被人揣在口袋裡的話,還會沾染人的體溫,變成溫熱的,更何況你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看蕭楠靜靜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蕭潛又說:「想那麼多幹什麼,就算失去理智又能怎麼樣,那說明你在乎他。你會有這樣的感覺,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嗯?蕭楠‘嗯’了一聲,說道:「九哥,你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我要感到慶幸?難道九哥你不覺得失去理智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嗎?」
蕭潛聽蕭楠這麼問,眼神陡然一變,瞬間便氤氳起了一墨色流光,看起來深邃迷人,帶著一種致命性的**色彩。..。
這一刻,看著蕭潛突然變得深邃如海的眼眸,蕭楠發現,記憶裡的那個冷漠的男人好像變得哪裡不一樣了。可蕭楠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靜靜的看著他,等待回答。
望著蕭楠,蕭潛忽然撩起唇角淺笑,他說道:「傻丫頭,如果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人,什麼事能引起你的共鳴,給予你喜怒哀樂的感覺,你不覺得會很寂寞,很孤獨嗎?所以說,不管是痛苦也好,幸福也好,只要你的心還會對外物產生感覺,那就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因為,這世上最悲哀的事不是生死離別,也不是愛人分離不能相守。而是你的靈魂和心變得漠然麻木不堪,對所有人所有事都失去了**,這樣沒有任何感覺的活著,有什麼意義?」
就象我一樣,為了某種目的已經把自己變得沒了人性,雙手沾滿了血腥。在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才是我的軟肋……可這樣的話,蕭潛並沒有說出口。同時,看著蕭楠明顯若有所思的樣子,蕭潛彷彿意識到自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他又拍拍蕭楠的頭,說道:「走吧,吃早點去。等吃完早點再去看那個流塵吧。估計那個時候他也該醒過來了。」
蕭楠心有所思,‘嗯’了一聲,就跟蕭潛離去。
與此同時,四樓拐角處的一個高階病房裡,裡面正坐著幾個人,他們分別是南宮秋,龍天傲,簡鳴,南楓,還有皇浦睿。不過,還有三個陌生人坐在一旁。這三個陌生中,有一個樣貌英俊,氣質凌然尊傲的中年男人,一個柔媚美麗的少婦,一個年約17-18的美麗少女。而流塵則是神情虛弱的在病**躺著。
看著大家都沒話說,氣氛有些尷尬,皇浦睿輕咳了一聲,他對著南宮秋、簡鳴、龍天傲、還有南楓,說道:「阿楓,你帶著其他人先回國吧,墨軒定了11點15分的飛機票。我跟楠楠,還有流塵過幾天回去。」
南楓也知道現在的氣氛很尷尬,再加之他在國內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他點了點頭,說道:「ok~~有事你給我電話,我們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說完,南楓掃了龍天傲他們一眼。
龍天傲他們看流塵的身體已經沒事,就給流塵道了一聲別,又說了些別的,就跟南楓出了病房。..。
隨著他們四個人離開,諾大的病房裡就只剩了皇浦睿,流塵,還有那三個陌生人。看看流塵蒼白卻冷漠的表情,再看那三個人很明顯有話要說的樣子,皇浦睿當下微微一笑,說道:「流塵,我去買喝的東西。你有事的話,就按一下你手邊的警鈴,會有醫務人員過來幫你。ok?」
皇浦睿這是在徵詢流塵的意見。潛意詞:需要我留下嗎?
看著皇浦睿的詢問眼神,流塵搖搖頭,有些虛弱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皇浦睿微微挑了下眉,緊接優雅一笑,他緩緩起身走到那三個人面前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出去。
皇浦睿出去後,流塵溫和的神色瞬間便消失不見,被冷漠所取代。
看著流塵變得冷漠淡然的神色,英俊的中年男人神色一變,他怒斥道:「逆子,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我大老遠從國飛過來,就是為了看你這副不尊重長者的樣子嗎!!」
很明顯,中年男人的情緒已經壓抑了很久,所以,說話口氣才這麼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