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結案

蜀錦人家 樁樁 第1頁,共2頁

「大人!明明那筆跡與季氏的一樣,定是她親筆所寫!」

管事還要再分辨,太守已將收上來的那封信扔到了他面前,沉著臉道:「就算這封信是季氏所寫,你有她勾結江匪的證據嗎?據滬州府衙抄報的卷宗記載,打撈起來的船隻根本就是觸礁沉沒,非利器鑿沉。難道長江的水匪會舉著千斤巨石在水底將船砸出洞來?簡直就是一派胡言!誣告良民,是道是什麼罪嗎?」

船不是被水匪鑿沉的?管事才知曉卷宗勘查的真相,心裡暗罵了數聲賤婢。他是能說會道之人,否則也不會被義川男派過來。管事眼珠一轉叫道:「大人!我家夫人身邊的侍婢是人證啊!大人今天二次升堂,何不將讓她出來說個明白?也許是水匪上船劫掠,船工慌張之下船隻失控才觸礁沉沒呢?我家郎君是李氏宗親,有爵位在身。大人可要想清楚。萬不能聽信那季徐氏的一面之詞!」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本官?掌嘴十下!」太守回想當年的季徐氏,如今正跪在堂下聽自己審案,心裡的滿足絕非義川男送五百貫錢能買到的。在自己的地盤上指手劃腳,還抬出遠在長安的義川男來要挾自己,太守頓時火大,直接抽了根籤批扔了出去。

籤批一齣,衙役拿著竹板上前,不由分說,左右開弓抽了那管事十記嘴巴。

好歹還收了五百貫呢。打了兩下,太守就使了個眼神。衙役心領神會,下手也不重。但十下竹板噼啪抽過,管事的兩頰像進了蒸籠的饅頭,高高的腫漲起來。

太守這才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道:「本官也想將那侍婢提上堂來對質。可惜呀,她昨天夜裡在牢中解了腰帶上弔自盡了。本官與仵作忙了一宵,斷定她是誣告不成害怕選擇了自盡。好了,此案到此已真相大白。義川夫人的坐船趕上風雨天,觸礁沉船身亡。那侍婢會鳧水,卻棄主而逃。誣告不成畏懼自盡。物證不作數,人證身亡。本官判定季氏無罪。就此結案。」

最重要的人證竟然在昨天晚上自盡了?堂上兩方四人都呆住了。

昨天晚上……季英英沒來由的想起了晟郎君。他不是要用這案子拿捏季家嗎?不,不會是他。可他明明說過,那侍婢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是他做的,他為什麼又要反過來幫季家?難道是楊太太的哥哥石參軍?他是太守的左右手,他出入大牢最為方便。楊家會因為自己,不惜殺人嗎?不,楊家也不會冒這樣的風險。憑白背一條人命在身。真的會是那個婢女自知誣告不成自盡的?季英英腦中的各種猜測又變成了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不管了,反正自家無罪了。季英英高呼了聲:「大人明鏡高懸!謝大人明辨是非!」

愣住的季氏和季耀庭也口呼青天,朝太守大人行禮。

太守滿意地摸了摸鬍子。牛副都督要他咬死季氏。都督府遣了個什麼管事來,態度倨傲。石參軍昨晚直接送了百兩金條。太守心想,本官是文官,要做低伏小也是在節度使大人面前,一文錢捨不得花的武將,才懶得鳥你。

他站起身,正要說退堂。男爵府的管事不顧說話扯著腮幫子疼,又高聲叫了起來:「大人,請大人叫季氏還了我家的宅邸商鋪契紙……」

太守慢吞吞地說道:「如果你家能拿出證據。證明不是義川夫人欠季家錢財的擔保,本官就令季氏歸還給男爵府!」

管事頓時傻了。

他先前在公堂上陳述的事情半真半假。

徐三娘膝下只有燕娘一個女兒,趕著置辦嫁妝。妾生的庶子好幾個,徐三娘一心為自己和女兒打算,想把東市最值錢的鋪子明裡當成女兒的陪嫁,暗中攥在自己手心裡。將來她老了,庶子不貼心不孝順,手裡有間鋪子她也能安享晚年。她把商鋪的店契拿了出來。結果被義川男發現了。兩人大吵一架。義川男氣得想要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