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說你和那個柴家二少爺起了衝突,還拿朕給你的金牌逼著長安縣衙打了他一頓?」
李漼有些玩味的看著眼前這個絲毫沒有膽怯的心腹。對於李漼來說,重點不是被打的柴少爺,而是自己的這個從不近女色,而且一直都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心腹,為何會有今天的改變。李漼感興趣的是這個原因。
「是的陛下,今天臣確實是擅自動用了陛下御賜的金牌,還請陛下責罰!」
李章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沒有解釋,只是坦誠自己有罪。
「哦,你有什麼罪?金牌既然朕賜給你了,情況緊急用了也無妨。或者說,你覺得今天打了朕的小舅子,所以你覺得自己有罪?現在,朕只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會一反常態,是為了那個拜占庭的貴族小姐麼!」
李漼收斂了笑容,目光裡除了冰冷,再無一絲其它。
「是的,陛下。今天我的確是為了米麗雅小姐,不過這件事是我自作主張的和米麗雅小姐沒有關係。」
李章並沒有絲毫的掩飾,對於他來說,皇帝陛下是他的天。他從未有想過會欺騙陛下,哪怕是善意的謊言。
重重的拍了拍李章的肩膀,李漼忽然一改冷峻的表情大笑了起來。
「傻小子,你難道真以為朕會生氣?原先我擔心你像個木頭人一樣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現在看來,你也不是朕想象中那樣遲鈍嘛!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後面的事情朕會處理的。現在,朕要給你一個任務,那就是好好的陪陪我們那位美麗的米麗雅小姐,知道麼!」
不容李章出言反駁,心情不錯的李漼揮手示意其退下,同時轉身向後宮走去。
看到皇帝陛下遠去的身影,李章還是有些鬱悶剛剛陛下給他的任務,有點抗拒的嘟囔道。
「我又沒說我喜歡那位米麗雅小姐,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陛下真是亂點鴛鴦譜!」
長安城西市,一家賣皮貨的店生意很是不錯。這家店的老闆能量很大的弄來了許多中原之地少有的野獸皮毛。不過今天這家生意紅火的店鋪卻是店門緊閉。
在這間店裡最裡面存放金銀的地方一個密封房間外面,店裡的小二死死的守在外面,眼神不時巡視周圍一切可疑的地方。很難想象這位原本人前低眉順眼的店小二居然有如此殺氣的眼神。而更讓人疑惑的不僅是這點。
在房間裡面,除了店鋪的老闆之外,還有兩個精壯的男子。
「阿大,阿二人手準備的怎麼樣了,還有讓你們弄的弩機到手沒有?魏博的人和你們接上頭沒有!」
說話的是店鋪的老闆鄒石函,作為成德軍在長安的密探首領,他自然有資格排程成德鎮在長安的所有人力物力資源。
「大人,人手已經到齊了,正在陸續進城。魏博的人已經和小人接過頭了,他們這次來了五十名精銳軍士供我們調遣。」
「大人,目前兵器倒是不差,畢竟我們以前就有存貨,只是自從仇公武逃了,新皇登基這長安城一直是外鬆內緊。所以我們只是弄來了五具以前的舊式弩弓,這能連發的新弩卻是沒有,屬下辦事不力,還望大人責罰!」
阿大作為長安成德軍的武裝力量首領,是僅次於鄒石函的頭目。不過在鄒石函的面前,他卻是顯得很低姿態,畢竟他的這位頂頭上司可是節度使大人的小舅子。俗話說這耳邊風是最管用的,所以阿大兄弟一直都對起保持了應有的尊敬。
「嗯,這件事不怪你們,畢竟能夠有五具舊弩已經狠不錯了,宮裡傳來訊息,明天皇帝很可能帶著後宮眷屬一起微服遊玩元宵節。所以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只要皇帝一死,朝廷必定大亂。到時候,我們成德就可以渾水摸魚了。再不濟我們也能繼續保持獨立不被朝廷吞併了。這次行動,使君對我們報以很大的期望,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成功便成仁!」
鄒石函發覺自從新皇登基以來,對於藩鎮來說這日子就開始不好過了。由於朝廷挾大勝之威,讓各地藩鎮都一個個短時間內聽話不已,雖不至於徹底臣服,可也不敢明裡挑戰中央的權威。
而隨著朝廷開始的一系列改良政策的出臺,**的鄒石函愈加認識到照此發展,各地藩鎮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不同於以往,這次在新皇的全力的堅持下,鄒石函清楚的感覺到現在的朝廷就是一頭正在舔舐傷口的猛虎。等到猛虎傷口癒合,他們這些反叛者肯定是會第一時間被猛虎報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