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軍離開三天之後,晉陽民間才得知此訊息,百姓們自發的來到慶榮廣場和天聖湖,為武建軍祈福,期盼這位給幷州帶來巨大變化的人能早日回幷州。
正在此時,一篇關於武建軍的檄卻發了出來,這篇檄之中,大罵武建軍媚主枉上,殷私弄權,勸告中華帝國皇帝呂布,關閉武建軍時期開的工廠,還土地於民。並將奸詐的商人重新打成賤民,還民間於淳樸。並要求幷州軍隊放棄使用武建軍制造出來的那些有失天和的武器,不然,中華帝國必遭天譴。
呂布對此大發雷霆,揚言要把寫此檄的人碎屍萬斷。但在諸葛亮等人的勸說下,呂布才放棄這一極端的想法,但是,呂布親自捉刀,在《幷州時訊》上寫了一篇章,這篇章大讚武建軍的功績和對幷州百姓所做出的貢獻,而且,把武建軍在幷州所做之事都一一列舉,並做了前後的對比,呂布用事實抨擊了那篇居心不良的檄。
呂布的筆,雖然不如那些大儒,但是,他是最瞭解武建軍的人,也是對武建軍感情最深的人,所以,呂布這篇章,不但用事情說話,而且其中還融入了呂布對武建軍那深深的感情在裡邊,讓人讀了不禁為此扼腕嘆息。
晉陽的百姓們,本來對於這篇檄就非常的不屑,當看到呂布的這篇章後,紛紛叫好,並要求帝國政府嚴懲誣陷武建軍之人。
緊接著,《幷州時訊》發表了一篇對此的看法,並著重提了帝國政府不會因言降罪,但是對於那名膽敢寫那篇檄的人表示嚴正的譴責。
此事,一時成為幷州最大的新聞,因為,自從原幷州政府抵報改成《幷州時訊》後,從來沒什麼亮點,大多就是寫一些幷州施政的綱領,和地方上的新聞而已,而且是七天發一期,雖然定價不高,但都是些有閒錢的人訂閱,普通識字的百姓偶爾才買張看看。
但是自從此事之後,《幷州時訊》訂閱量突然猛增,《幷州時訊》不得不臨時加刊才能滿足需求。
這篇檄是誰寫的呢?呂布知道,中華帝國的武大多都知道,但懾於中華帝國的法律,他們誰都沒有權力,因言治那些人的罪。他們能做的,只是為武建軍正名。
正在晉陽為武建軍打嘴仗的時候,武建軍現在在何處呢?他根本就沒去幽州,而是一路向南而去。他知道,呂布一定也想到了這一點,也知道武建軍為什麼而走的,之所以呂布沒攔武建軍,那是因為,呂布認同了武建軍的做法,呂布知道,他一登基,武建軍必會處於尷尬的境地,這是不可避免的局面。呂布為了不讓這種局面傷害到武建軍,也只得無奈的放他走。
但是,呂布不能跟武們說此事,他還要表現的非常痛苦,雖然他確實痛苦。武建軍所代表的,是那些一直跟隨呂布的老人,所以,呂布必須對武建軍的離開表示悲痛,這樣,那些一直跟隨在呂布身邊的人們,才會感覺心理平衡,這表明,呂布也會如重視武建軍般,重視他們的。
武建軍的目的地,是寶島臺灣,只有在那裡,呂布才不會找到他。不是武建軍心狠,也不是他不愛呂布,只因為他不想讓呂布為他而分心。他希望,時間與空間的距離,能讓彼此慢慢的淡忘。
武建軍曉行夜宿,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經歷艱難的跋涉,才到了延平東面的一個小漁村陸家角。這裡是離臺灣最近的地方,只要在這裡找條漁船,他就能順利到達那片世外桃園了。
武建軍剛要進陸家角,村中卻傳來陣陣的哭喊聲,武建軍跳下馬來,牽著馬,好奇的向村中走去。沒走幾步,武建軍就遠遠的看到,在一片空地處,許多衣衫襤褸的村民被迫聚成一團,在他們周圍則圍著幾十名彪形大漢。武建軍連忙把戰馬藏在一個院落之中,他自己卻飛身上房,順著房簷慢慢的小心的接近那個空地。
當他隱身於一座離那空地最近的房頂上時,這才看清這裡的情況,在那些村民們面前,一名大漢一手抓著一名不滿週歲的嬰兒,另一隻手卻拿著一柄鋼刀架在那孩子的脖子上,對著村民們大喊道:「老子可不是善人,如果你們不拿出我要的錢來,老子可要殺人了。」
那名嬰兒無助的哭喊著,顯的那般的脆弱,脆弱的讓人心疼,而那名大漢,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而被圍在中間的村民們,都漠然的看著這一切,只有一名婦女跪在地上不住的向那強盜磕頭,請求那強盜能放過她的孩子。可是,那強盜對她的哭喊卻視而不見。
武建軍心中瞬間被憤怒填滿了,他對於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人,武建軍只有一種態度,那就是狠狠的打擊。他慢慢的取出步槍,開啟保險,把那幽藍的槍口慢慢的對準了那名劫持孩子的大漢頭上。他要等一個時機,他要保證大漢手中的孩子不能有危險,所以,他得等那漢子把孩子放低一些,即使那大漢倒下,也不至於把孩子摔著。
正在此時,出乎武建軍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名大漢得不到村民的回應,憤怒之下,突然將手中的孩子向天空中一扔,在跪地哭求的那位母親的驚叫聲中,揮刀向下落的孩子砍去。武建軍不能再猶豫了,他輕輕的一扣扳機,一聲清脆的槍聲,結束了那名沒有人性的大漢的性命。而那聲槍聲,也把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武建軍顧不了許多,他迅速的從房上跳下來,快速的跑進包圍圈,從那名大漢的屍體上抱起了孩子,武建軍粗略的檢查了一下那孩子的身體,幸好孩子掉下來的時候,沒直接摔在地上,而是掉在了大漢的肚子上,所以並沒摔著。武建軍確定那孩子沒事後,才走到地上已經昏迷的那名婦女跟前,武建軍掐住婦女的仁中,不多時,那婦女悠然醒來,武建軍怕她過度傷心再次暈倒,連忙將孩子放在她的懷裡。那婦女看著懷中依然活著的嬰兒,不由喜極而泣,不住的向武建軍磕頭,謝他的救命之恩。
此時,村民和那些包圍村民的強盜們才回過神來,兩名強盜最先揮刀,狂喊著向武建軍衝了過來,他們要為被打死的老大報仇。這麼近的距離,想要開槍,已經不容易了,武建軍只得雙手持槍,暴喝一聲,用那鋼製的槍托,橫著一擺,利落的磕掉了那兩名強盜手中的鋼刀,然後身體一矮,欺身上前,用槍托狠狠的擊在一名強盜的肚子上,將其打倒在地,然後順勢一個掃堂腿,將另一名掃倒,並用槍托狠狠的在那強盜的頭上一砸,兩名強盜立即失去了戰鬥力。
武建軍的動作並沒停頓,他把手中的步槍一順,‘啪,啪’兩槍,又撂倒兩名要衝上來的強盜。此時,其他的強盜已經知道眼前這名漢子惹不起了,他們顧不得死了的老大了,紛紛向村外逃去。
武建軍並不追趕他們,而是返身回到了那此村民們面前:「這麼多人,難道就對付不了那些強盜嗎?你們也看到了,那些強盜並不可怕,他們也怕死,也知道面對強者要逃跑。而你們剛才,就眼睜睜的看著惡人傷害這可憐的孩子,你們還有人性嗎?」
面對武建軍的責問,村民們不由低下頭去,武建軍知道,指責這群手無寸鐵的村民有點過分,但是,他就是氣不過,如果剛才他不出現,那名可憐的孩子,就將要夭折。
這時,從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老者,他顫微微的向武建軍跪了下去,武建軍連忙伸手去攙扶:「老丈不可如此。」
那老者淚流滿面的道:「謝壯士相救,唉……不是我等見死不救,也不是我等不知反抗,這些強盜,他們有官兵撐腰呀!他們官匪一窩,你叫我等如何能反抗呀!壯士還是快走吧,一會,官兵就要來了。」
武建軍奇道:「官兵怎會與這些強盜為伍?」
這時,一名三十幾歲的漢子怒道:「還能為何,這些強盜自然買通了官兵。英雄還是快走吧,雖然你有神器在手,可是面對官兵,也是枉然呀。」
武建軍道:「我要是走了,你們怎麼辦?」
那老者嘆道:「還能如何呀,暫時躲起來,等他們在這村子裡出了氣,自會退走的。」
武建軍道:「那鄉親們為何不搬離這裡?」
老漢道:「能搬到何處呀,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們能跑到哪裡去呀。」
武建軍道:「在下知道海外有一處大島,名為臺灣,那上面有上千萬傾良田,有數不清的特產與野物,在下正是來尋找這處大島的,不如大家與我同去如何?」
那老者道:「壯士所說之島,可是我們東面那個?唉,老朽年青之時去過,那上面根本沒有人煙,而且到處瘴氣,壯士還是別去了。」
武建軍道:「沒有人煙不是更好。再說,瘴氣並不可怕,那隻不過是由於一些死掉的動物或是腐爛的樹葉,放出來的有毒的氣體而已,不過,我們也有防治的辦法呀,比如,擯榔,薏仁子這類都可防瘴的。我們到了那裡,不但所有的土地任我等開墾,還永無兵災之禍,何樂而不為呢?」
這時,一名漢子道:「族長,我看,咱們還是跟這位壯士去吧,在這裡,我們被那些兵匪禍害的還不夠嗎?」
老者嘆道:「這好歹也是祖地呀……唉……不過,在此處時時被兵匪襲擾,我們村民也死傷大半呀,不如這樣,看大家怎麼想吧,如果想與壯士一同去的,老朽也不攔著。」
村民們猶豫了一會,最終有大半年青人願意跟武建軍去那島上建立自己的事業,一些老幼婦儒不願意離開故土,所以選擇留下。對此,武建軍感到非常滿意,因為,跟他去的人,大多都是年青力壯的人,雖然有些婦女,也大多是年青人。
一切決定下來之後,武建軍就開始與村民們一起準備船隻,這本來就是漁村,所以並不缺少船隻,他們很快就湊齊了三十多條小船,於是,武建軍在下午時分,帶領這百來名年青人開始了他們探險的旅程。
他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順得的來到了澎湖列島,這得益於武建軍的指南針和六分儀,所以才沒在茫茫的大海上迷路。第二天中午時分,武建軍他們,終於有驚無險的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寶島臺灣。
臺灣島不愧是寶島,這裡根本就不缺少吃的,只要走進森林,抬手就能找到可吃的水果,而且,他們很順利的找到了幾棵擯榔樹,並且在一條河邊,他們花了幾天的時間,在這裡開闢了一片不小的空地,用來解決住的問題。
第152章建設家園
艱苦的建設過程,也充滿了快樂,這些年青人,第一次嚐到了自由的滋味,在這裡,天大地大,沒人管他們,也不用擔心再有強盜和兵匪的騷擾。
一轉眼,半年過去了,這處空地已經建好了許多木質的住房,武建軍他們徹底告別了露宿野外的狀態。為了安全,武建軍又組織大家建了一個土木結構的城牆,把大家的住宅都圍在了中間。
然後,他們開始在這寨子的周圍開墾土地,燒製水泥,並在海邊按武建軍的指揮,用燒出來的水泥修建了一個不大的曬鹽場,除了供大家用鹽之外,還能富裕不少,所以,攢多了,就用小船運回大陸,用來換一些種子和農具。
第一次送鹽的時候,許多人把大陸的親人接了來,因為他們感覺,在這裡生活更加自由和安全,不用像在大陸時那樣時時為生存而擔心,最主要的,是這裡不用承擔那些苛捐雜稅。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幾乎每次都有人從大陸跟著送鹽船來到這裡,漸漸的這個小村寨大了起來,人口也多了,不到一年,這裡的人口就超過了千人。田地也開墾了幾千畝,鹽場擴大了幾倍,正在人們盡情的感受著幸福生活的時候,卻不想,大陸那邊的軍匪和強盜們也看上了這裡,武建軍不得不帶著村民們重上戰場,雖然成功的戰敗了那些軍匪,但村子裡也為此付出了三十多條性命。
過後,武建軍招開了一次村民大會,當然,不是全體的,只是那些起初的百來名村民和幾十名後來的代表。武建軍在大會上要求組建軍隊,來保護這個村子的人民,而組建軍隊所用的費用,當然要大家一起出,當大家聽到那個稅字的時候,天然的感覺反感,都不同意,他們拿稅都拿怕了。
武建軍在大會上道:「居安思危啊,所以,軍隊必須建,這樣,我們才能保住我們手中的勞動果實。不過,大家擔心稅負過重,和貪汙**,這我能理解,所以,我們實行輪流執政的辦法,也就是說,管理這個村子的人,只能幹五年,五年之後,由大家選舉產生下一任管理者,而且,如果大家認為這一任不能履行他的職責或是有重大過失的時候,大家可以重新選舉管理者,並要求在職的一任辭職。而且,管理者無權調動軍隊,軍隊的職責是保護這裡的村民,所以,軍隊只忠於這裡所有村民們,他們不能把武力用於我們自己的父老身上。所以,軍隊始終獨立於政體之外,只有村子有了危險,軍隊才能出手。這樣說大家明白嗎?」
這些村民大多不識字,所以對武建軍說的這些道理不太明白,不過,大體上大家是知道了,這裡沒有皇帝,只有管理者,而且管理者不能調動軍隊來對付他們,也不是終身的,是由大家選出來的,對此,大家還是非常滿意的。
這時,一位叫李良的人站了起來:「建軍,你說這些,我能聽明白,不過,我們如何保證,當權的人因貪戀權力而霸佔著不下來呢?」在這裡,大家都互相叫名字,並沒有其他的專用稱呼。
大家一聽,都感覺有道理,不由紛紛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武建軍,武建軍道:「這好辦,我說了,第一,他沒有權力調動軍隊,第二,我們不會把權力給一個人的,我們要把立法權,司法權和行政權分開,讓這三種權力互相監督,互相制衡。而做為群眾的我們,也有向上面表達意願的權力,所以我們要組成議會,議會成員,也是我們群眾選舉出來的,在沒有選舉出管理者的時候,議會來行使管理權。」
李良道:「這得要多少人,我們現在人才不過一千多人,有必要這麼多人管理嗎?」
武建軍道:「我們要把眼光放的長遠些,大家看看這裡的土地,這裡的土地至少能養活成百上千萬人,現在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這裡的人越來越多,如果沒有人管理,放任自流,遲早我們這裡會被更大的土匪和軍匪打進來的,到那時再想辦法就晚了。再有,我來說明一下,關於負稅的問題,理論上來說,大家都是納稅人,所以,有權力知道這些錢糧用在了何處,所以,做為執政者,應該定期向人民公佈這些稅款的去向,如果有大的專案時,要先徵求納稅人的意見。」
李良道:「可是,我們這些人大多不識字,你總不能讓執政者去一個個告訴他們吧?」
武建軍笑道:「你識字嗎,李良?」武建軍看到李良點頭,他才接著道:「所以,如果我做執政者,第一要務,就是辦學校,而且,還有掃盲的夜校,趁著我們現在人不多,儘快的讓大家都能識字,這樣,大家就有能力維護自己的權力了。」
李良笑道:「建軍,這是你的就職宣言嗎?」
武建軍笑道:「我的理想是當將軍,而不是當執政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比較適合軍隊,呵呵……我現在只是給大家示範一下,如果有誰想當執政者,就要告訴大家,他上臺之後,將要做什麼,將在多長時間內完成這種承諾。」
李良道:「既然這樣,那麼,在下先自薦一下,在下想當管理者,在下上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辦學校,而且,我還要辦工廠,比如,和幷州一樣的軍工廠,能做出建軍手中那種槍來,用來武裝我們的軍隊。」
武建軍一聽幷州,不由皺眉看了李良一眼,李良只是對武建軍頗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最終,李良當選第一任執政者,李良當即給這個村子起了一個名字叫桃源,並在當天宣誓就職。然後李良招開了更大的村民大會,把這些制度都講解了一遍,並讓大家回去後向親朋講解。而且他宣佈,武建軍為桃源第一任將軍,負責在桃源招兵。並要求大家在一個月內,開始選舉議會代表,至於立法和司法的兩位人選,要放在以後再說了。
忙完這些之後,李良約請武建軍來到了海邊的沙灘上,說有事與他商量。武建軍對李良此人也非常好奇,所以,如約而至。
李良一見武建軍到了,他對武建軍一笑,對武建軍深施一禮:「武軍長,在下終於找到您了。」
武建軍嘆了口氣:「是他派你來的?」
李良道:「自然。」
武建軍道:「我說呢,我說的那些道理,不是每個人都能聽懂的,但是,你卻能聽得懂。不過,我怎麼不記得見到過你?」
李良一笑:「在下原名叫呂良,是陛下的侄兒。」
武建軍奇道:「哦?我怎麼沒聽說過他還有兄長呢?為什麼要改姓?」
武建軍雖然說的是‘他’,但呂良是個聰明人,知道武建軍這個‘他’字代表的什麼,呂良笑道:「改姓的目的,自然是怕您多想。在下的家父與陛下是同族,以前並不怎麼相見。如今陛下業已登基,所以,家父帶我家老小,搬去了晉陽,那時,武軍長早已離開了。」
武建軍點了點頭:「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呂良道:「陛下對您十分思念,所以在您走後兩個月時,就派人去了幽州,結果,沒有您的訊息,陛下非常著急,就派人四處尋找。正在這時,在下聽一位商人說,在中原南部,出現了一種質量非常好的海鹽,所以,就想起了您,試想,能造出此物者,十有**是您了。所以在下自告奮勇,南下來找您,後來聽說,此鹽出自這裡,就隨船來了。」
武建軍道:「你在幷州呆的時間也不多吧,為何對我的政治理論知道如此清楚?」
呂良道:「在下在九原時,就時常看幷州的抵報,不防告訴武將軍,在下所學是法家,所以,對您的這些說法,很是贊同,所以到處尋找您的筆墨,雖然這些筆墨流世的不多,但從中,在下也獲益匪淺,在下一直想結識將軍,奈何,始終與將軍無緣。」
武建軍深吸了一口氣道:「他……好嗎?」
呂良笑道:「他?他是何人?」
武建軍沒想到被這毛頭小夥子給涮了一把。武建軍道:「那你來此的目的呢?」
呂良道:「自然守在將軍身邊,順便也試試將軍提出的這些理論是否能夠實行。」
武建軍深吸口氣:「好吧,我不會揭破你的身份,你暫時先在這裡吧。」說著,轉身就走,呂良對著武建軍的背景道:「他還好,只是非常思念您。」
武建軍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然後大步的向村子走去。
第一天招兵,武建軍就招到了兩百多人,這也難怪,能跑出來的,大多都是年青人,所以,在桃源,青壯年人佔了四分之三強。
正在武建軍忙著寫名單的時候,突然一雙小手蒙上了他的眼睛,武建軍不由笑道:「靈妹,別鬧,叔叔在做正事。」
靈妹,是半年前隨父親來到桃源的,她的母親死於兵匪之手,也是一個可憐之人。靈妹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剛來的時候,她長的又黑又瘦,而且非常憂鬱,可是在這裡生活了半年,靈妹不但長成了一位水靈可愛的大姑娘,而且也開朗了許多。這裡的人,都非常喜歡她,而她,也非常能幹,不但幫著她爸爸開墾了十多畝的土地,而且還會做一手非常好的針線,所以,她加入了這裡唯一的一個婦女組織,紡織社。這個社團是在武建軍的建議下組織的,這個社團很好的把這裡並不多的婦女都組織了起來,使他們有了更多的話語權,那些年青小夥子們要想追求這裡邊的姑娘,可不是那麼容易,更別說欺負他們了。
這個社團不止為了讓婦女們有自保的能力,還把原本零散的紡織業給集合到了一起,自然也就形成了集約化生產,不但產量得到了提高,而且質量也比大陸貨要好不少,所以,這個社團出來的東西非常受歡迎。
受紡織社的影響,許多男青年也想組織社團,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成功的。
武建軍是紡織社最受歡迎的人,不僅僅是因為武建軍長的帥氣威武,而且還因為他懂得技術,他幫著改造的織機,都非常好用。還有武建軍在迎戰兵匪的時候,表現的非常勇敢,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武建軍在,那麼,兵匪很有可能會殺進村子裡來。偏偏這麼一位大英雄,面對自己村子裡的人時,卻非常隨和,讓人有種想要與他親近的感覺。所以,紡織社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經常把武建軍掛在嘴邊。
靈妹嘟著嘴放開蒙著武建軍眼睛的手:「人家不小了,都十六歲了,還叫人家小姑娘。你才多大呀,讓俺叫你叔叔,怎麼看你也沒俺爹老呀,呵呵……人家叫你哥哥不好嗎?」
武建軍筆下不停,邊寫邊道:「聽話呀,邊玩去,沒見我這忙著呢。一會忙完了再給你講故事。」
靈妹不高興的道:「人家不聽故事了,你帶人家去釣魚好嗎?上次你帶小山他們去了,從來沒帶過我們紡織社的人。」
站在武建軍對面已經報名參軍的小夥子裡,一名男青年笑道:「武將軍跟我們玩,那是天經地義的,跟你們一群大姑娘小媳婦們玩,那叫啥呀,呵呵……」
這話引起大家一陣轟笑,武建軍氣笑道:「小山呀,你給我老實點,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以後記得,叫我連長,咱們就這兩百人,叫將軍有點寒蟬。」
小山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學著他認為標準的樣子,抱拳道:「是,連長。呵呵……」
武建軍搖了搖頭:「明天開始訓練了,到時候有你們哭的,別看我現在對你們和氣,到了訓練場上,我可是六親不認的,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小山擠眉弄眼的看了看左右,對武建軍一抱拳:「是,連長,不過,連長呀,您這是不是有點公報私仇呀?是不是想替靈妹出氣來修理我們呀!」
小山身邊的眾人發出一陣歡笑,武建軍對此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寫登記冊。這時,呂良走了過來,他先看了靈妹一眼,不悅的道:「靈妹,你成天的跟著武將軍做什麼?別打擾武將軍正事。他可沒時間陪你玩。」
靈妹一見這位成天肅著張臉的新執政官,不由嘟著嘴一甩袖子走了。武建軍邊寫邊道:「你幹麻為難一個小姑娘?」
呂良咳嗽了一聲:「沒有,我哪有,我只是提醒你,遠方有人在等你回去。」
第153章統一大業
武建軍一聽這話,不由手一抖,在紙上畫了一個大黑點。小山奇怪的道:「哦?建軍……不,連長有心愛的人了?」
武建軍將那張寫廢了的紙撕掉,悶聲道:「沒有。」
小山笑道:「我說嗎,要是連長有心上人,早把她接到咱這世外桃源來了。」
武建軍快速的把名單寫好,然後合上本子:「今天就到這吧,大家先回家,明天晨時整到這裡集合。」
大家不滿的發出一聲牢騷:「這麼早呀!」
武建軍大聲道:「嫌早就別來了。就這樣,我有點事,先走了。」說著,他拉住呂良向海邊走去。
到了海灘上,武建軍氣道:「你是來監視我的?」
呂良一笑:「也是,也不是。如果將軍能為陛下守身如玉,良自然不會干涉將軍的生活。但將軍如果想要另尋新歡,那莫要怪良不客氣。」
武建軍氣的哈哈一笑:「不客氣,你能把我怎麼樣?」
呂良道:「這次過來,我只是想跟將軍說一聲,陛上已經拿下了袞州,正向東吳的孫權用兵,良想,不久後,陛下就會來接您回去。如果陛下知道您在外邊有了妻女,陛下的脾氣您也知道的,哦,對了,陛下絕不會對您有任何不利,這點良可保證。」
武建軍抬頭望著天空:「這麼說,你與幷州有聯絡?」
呂良笑道:「自然是有聯絡,在來這裡之前,良就知道陛下已拿下了袞州,正兵發江南,如果良的推測不錯的話,用不了多久,東吳就會從大陸上消失的。」
武建軍問道:「你把我的訊息告訴他了?」
呂良道:「在下只是說可能,說您可能在此島上。那時候良還不確定。但,上了此島後,良還沒與幷州聯絡過。知道陛下為何會急著發兵打江東嗎?全是為了您吶,武將軍。」
武建軍苦笑道:「你認為我還會跟他回去嗎?」
呂良道:「回不回去,那是您的事,看住您,是良的事,即使您不回去,良也不會讓您做出對不起陛下的事出來。那樣,只能是害人害己,武將軍請自重。」
呂良說完,轉頭向桃源村走去。而武建軍卻一個人面對著大海獨自發著呆。
此時的呂布,也正面對著長江發著呆,這一晃,武建軍離開已經年餘了,而呂布對於武建軍的思念卻越來越深,每到靜夜之時,這種思念就如潮水般將他吞噬,那種痛苦常人是無法理解的。所以,呂布把王誠和桓季都調到了自己的身邊,這些人,都是武建軍最親近的人,每當看到他們,呂布的眼前就會浮現出武建軍的音容笑貌。
幾聲腳步聲,把呂布的思緒從遙遠的天邊拉了回來,這時,在呂布的身後傳來了桓季的聲音:「陛下,江東使者魯肅魯子敬到了。正在大帳中等您。」
呂布沒有回身,他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了。季兒,你應該叫我伯父的。」
桓季道:「陛下,您是天下共主,臣不敢逾越。」
呂布回過身來,伸手在桓季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們本是一家人,為何要顯得那樣生分,每當看到你,我都會想起你父親,季兒,叫一聲伯父。」
桓季躊躇了一會才輕聲的道:「伯父。」
呂布那原本陰沉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不管是在何處,你只叫我伯父即可,唉,跟你說過多次了,你總也改不了。只有建軍在我登基之後,還直呼我的名字,可惜,他現在卻不在我身邊。這一年來,人人都用陛下來稱呼我,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有個名字叫呂布。」
呂布見桓季沒有接話的意思,他接著道:「等你父親回來,我想退位,我欠建軍的太多了,我要用下半生來補償他。」
桓季連忙道:「陛下……伯父,不可呀,這非家父本意,您是知道的,一直以來,家父都想讓伯父能成就偉業,所以才殫精竭慮的打拼,伯父如此,不是陷家父於不義嗎?」
呂布嘆道:「做了皇帝,就意味著失去了你父親,你說,哪個更重要?」
桓季道:「孩兒不知。」
呂布嘆道:「是呀,你不知,但我知道,你父親對於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特別是分別這一年多以後,我更加確定了,唉……起初的時候,我只是認為江山更重要,權力更重要,所以,在他走的時候,我明明知道會失去他,但卻沒有強行把他留住,如果當時我要強留他,我想,建軍一定不會怪我。可是現在……晚了。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桓季不知如何接呂布的話,他只得站在那裡當個聽眾。呂布接著道:「如果建軍能回來,我想把這個位置傳給維兒,他是我和建軍的孩子,應該得到這些,而你,季兒,你將做為輔政王爺幫助維兒。」
桓季嚇了一哆嗦:「伯父不可呀,維弟還小,不能擔此重任呀,如果有個閃失,不是陷天下百姓於危難嗎?請伯父看在天下百姓的面上,收回承命。」
呂布閉上眼睛,痛苦的道:「我為天下百姓著想,那誰來為我著想?誰來為建軍著想?」
桓季道:「家父不是說過立憲嗎?」
呂布眼前一亮:「著呀,呵呵,季兒,你可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呀,對呀,立憲,建軍的理想,那樣一來,我已經放下權力了,我看那些多嘴的大臣們如何能張的開嘴反對建軍回來。」
呂布自言自語的道:「在我沒登基之前,建軍經常對我講立憲的事,可為什麼我登基了,建軍卻不提了?」
桓季道:「可能時機未到吧,伯父還沒統一中原,如果貿然立憲,勢必造成黨爭,白白消耗了我中華的實力,所以,家父在那時不提。等中華統一之後,伯父實行立憲之後,家父必會願意回來的。」
呂布拍了拍桓季的肩膀:「必是這個原因了。謝謝你,季兒,伯父現在心情好多了,我終於看到與建軍團聚的希望了,呵呵……」呂布說著,大踏步的走向了大營。
魯肅來的目的,自然是來和談的,江東非常清楚,他們不可能是幷州的對手,所以,他們希望畫江而治。但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呂布要過江的目的。所以,這次談判註定以失敗告終。
正在呂布要對江東大打出手的時候,卻收到涼州的信報,不過,這個信報是報喜的。原來,馬驣父子投靠呂布以來,這麼多年也就是守守邊關,從來沒建什麼功,感覺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在呂布出征以後,馬驣就向參謀部發出了出戰請求,他要打的,是益州的劉璋。結果,還沒等這爺倆收到幷州的批覆呢,劉璋自己就來降了,所以才有了這份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