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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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回到寢室,武建軍已經倒在榻上睡了。呂布脫下衣服,倒在榻上,他隨手拉好了被子,然後從背後抱住了武建軍的腰身,並把下巴墊在武建軍的肩頭上:「我知道你沒睡著,跟我說說話。」

武建軍懶懶的道:「睡,明天還要趕路呢。」

呂布嘿嘿的笑著道:「都聽見了?」

武建軍依然懶懶的道:「你在外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能聽不見嗎?我告訴你,你拳頭再硬,那也是肉長的,也硬不過牆,以後,少砸那玩意兒。」

呂布忙道:「沒事,就破點皮,王誠給用酒洗了。你說這曹阿滿這不是欺人太甚嗎,我幷州從來沒主動與他交戰過,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幷州挑釁。我這不是生氣嗎。」呂布不願意把這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他連忙把話題岔開。

武建軍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都怕嘮叨。所以武建軍不以為意的低聲笑了笑,隨著呂布把話題轉到了曹操身上:「他是感覺出來了。」

呂布連忙問道:「感覺出什麼?」

武建軍伸了一個懶腰,返過身來與呂布面對面的躺著,並把一條胳膊攬在了呂布那寬厚的肩膀上,並用手掌細細的摩挲著:「他感覺出來,我們幷州這隻老虎已經養成了,要出來傷人了,而他曹操,首當其衝,必是我們要收拾的第一人

。」

呂布不解的道:「既然如此,要是旁人,面對強敵時,不是暫避,就是與其結盟,,他怎麼還一次次來挑釁?」

武建軍道:「可惜呀,他曹操不是旁人,哈哈……與他曹阿滿同志結盟,你願意?所以這一條不作考慮。只說這暫避,你讓他上哪躲?我們盤踞在黃河以北,江南是孫權的地盤,別看現在孫權才十幾歲,那也不是省油的燈。曹操處在我們之間,一但交戰,他連後路都沒有。哦,不對,後路還是有一條的,他可以去跳海,呵呵……」

呂布笑道:「你呀,不難受了?」

武建軍把臉在呂布的胸膛上蹭了蹭,悶聲道:「還有點,接著安慰我。」

呂布就知道武建軍的性格豁達,剛才只是一時沒想開,所以才發那麼大的火。呂布緊了緊懷抱笑道:「寶貝兒,你想讓本侯如何安慰你?」

武建軍猛然張嘴咬住了呂布胸前的肌肉,嘴裡還發出某種動物護食般的‘嗚嗚’聲。呂布只是輕叫了一聲,就任由武建軍咬著,他寵膩的用手撫摸著武建軍的側臉:「淘氣,不過我喜歡。」

兩人這一夜,只是相擁而眠,並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對於他們二人而言,能這樣相守相擁,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第二天一早,呂布和武建軍踏上了回家的路。這次與他們一起回幷州的人裡,除了蔡琰、獵鷹、桓季、王誠等人之外,還多出一對父子,那就是甘田和甘寧。

自從得知呂布他們的真實身份以後,甘寧的心中,就一直激動不已,那可是傳說中的戰神,武建軍更是傳奇般的存在,甘寧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稀裡糊塗的成了戰神的徒弟,每當想起這事來,他都如同在夢裡一般。同時,他也為自己的父親著急,怕只怕,他的爹爹受了甄家的牽連。所以,打下范陽之後,甘寧就向呂布請了一天假,找他父親商量此事去了。

甘田聽完甘寧的講述之後,心中雖然萬分矛盾,但是,他還是非常快的做出了決定,他要去投靠呂布。雖然這事,對於老友甄渺來說顯的不是那麼地道,可是,他甘田當初在那種情況下決定留下來,已經對得起朋友了。不過,在他走之前,還是把此事原原本本的跟甄渺講了,把個甄渺嚇的,差點坐在地上

他聽到幷州打來的訊息了,也知道呂布和武建軍已經到了范陽,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當初住在自己家裡,差點被他甄家當成禮物送出去的兩人,竟然是幷州雙虎,這如何讓他不心驚呀。在甘田告辭離開的時候,這位甄渺還在那裡精神恍惚呢,他哪有心思再去理這位老友的去與留呀。等甄渺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以後,立即決定,把自己的兄弟甄璞綁了,送去范陽,向呂布和武建軍賠罪。可是,等來等去,等到的卻是,呂布今生再也不想見他甄家之人。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甄渺的冷汗就下來了,這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當權之人,而且這當權之人,還是呂布和武建軍這樣的狠角色,這讓他甄家今後還如何在這幽州立足?

不提甄渺在家中發愁,只說甘田父子,當他們趕到范陽的時候,正好趕上呂布他們剛動身不久,所以這父子二人,策馬狂追,追至范陽城西百里處,才追上了呂布等人。為了讓武建軍和呂布能收留於他,當時甘田可是想了很多說辭,可是讓甘田納悶的是,呂布和武建軍都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對他象以前一樣熱情,這讓甘田準備的那些說辭都沒了用武之地,可是他心裡卻一點都不因此而懊惱,反而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一轉眼,四天過去了。此時他們離晉陽城不足百里,呂布等人正要加把勁,一鼓作氣,在天黑之前趕回晉陽時,卻被晉陽來的一群百姓攔住了去路。原來,自從幷州有了信鴿之後,這訊息傳遞就快了許多,而趙雲早早的就把呂布等人歸來的日期發給了晉陽的高順,高順則把這資訊張榜公佈,一時間,便轟動了晉陽。

晉陽的百姓,都視呂布和武建軍為再生父母,對他們兩人那是感恩戴德,此次二人受屈的事,晉陽的百姓,大概知道一些,所以,在他們歸來在即之時,百姓自發的組成了上千人的迎親團,出城百里相迎,在這裡等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把呂布和武建軍給盼了來。

呂布和武建軍對此當然是萬分感動,二人跳下馬來,不住的與這些百姓招手致意,含著眼淚不住的向晉陽的百姓問好。百姓們,不停的大聲的呼喚著他們兩人的名字,甚至一些老人,竟然淚流滿面的跪俯於地。害的武建軍和呂布連忙手忙腳亂的攙扶、好言規勸,這才讓那些老人站起身來。

正在紛亂之時,前方出現了一陣不小的**,不多時,圍著呂布和武建軍的人群讓出了一條道路,一位赤著上身的大漢,大步的走到了呂布二人跟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於塵埃。

武建軍和呂布,自從看到這位大漢開始,兩人都有些愣神,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遼張文遠

。他不但赤著上身,而且背上還揹著一根荊條,武建軍和呂布清楚,張遼這是要效仿春秋戰國時期的廉頗。

張遼此時,雙目含淚,趴俯於地,就要磕頭,武建軍連忙用手推了呂布一把,呂布這才回過神來,他忙上前一步,微一俯身,輕伸猿臂,抓住了張遼的胳膊,將其拉了起來:「文遠不可如此,我與建軍,並沒怪罪你的意思。」

張遼本來眼淚就在眼圈中打轉,此時被呂布這樣一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個多月來,張遼從不憤,到不服,然後到自責,再到悔恨,可以說,他經歷了一個蛻變的過程。但是,這個過程太過痛苦,最要命的是,這種痛苦還不能跟任何人說,只能憋在心裡,以至於讓他痛不欲生。今天,張遼更是對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追悔莫及,就像一個走丟的孩子一般,心中充滿了委屈。現在,他見到了武建軍和呂布,就如同流浪的孩子見到了父母般,不由自主的想要把這些委屈在他們面前發洩出來。

呂布將張遼背上背的荊條抽出,扔在地上,然後,張開雙臂,把張遼攬進了懷裡:「文遠呀,自從,建軍在長安點了你的將,這些年了,我一直把你視作兄弟,所以,你就是犯下天大的錯,哥哥我,也對你恨不起來。好了,別哭了,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