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嗎?看來不像善類,要不要叫俊城陪你下去?」她心目中流氓的形象正是長那副模樣。
「不是的,他是我朋友。」再三保證之後,忍不住嘆了口氣,不說了,先下去再說,免得衍澤等得不耐煩的衝上來。
毒辣的九月太陽光下,半倚在鐵門邊的壯碩男子全無樹蔭遮掩的任其曝曬,倒是沒意外的一臉不耐煩。
「這麼久!」他拉了拉汗溼的前襟,見她走近,不由分說拉她到一邊樹蔭下。
「今天怎麼來了?不必上工嗎?」她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拭去他臉上的汗。實在是一臉橫肉相呀,如果他能和顏悅色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嚇人了,別人也不會先入為主的認定他是流氓。
「今天領錢,我們去吃好料的。」說風就是雨,他老兄拉了人就準備走了。
「衍澤!」她訝然笑著,急忙拉住他的手。「我還在上班呢,別鬧我。這樣好了,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在我的宿舍好了,你去買菜,我煮給你吃。」
「不要。」他拒絕,篤定了非要她陪他現在走人。
她叉起腰,一副準備要訓人的架式,不過卻沒有施展的機會,就教他一把摟入懷中,用力親了兩下。
「我準備搬離工寮,租一間套房,你也一同住。」
「不行的,我這邊有工作,晚上也要幫忙……」
他不善的眯起眼,妒火暗燃。
「你的時間全給了不相干的人,那我呢?」
她輕撫他眉頭。
「別皺眉,你要適應許多不方便的時候,不能因為不順你的意就使蠻力讓人屈服。你當兵時都沒學到這些規矩嗎?」她好奇。
「那些訓練又沒什麼,喜歡整人的老鳥也不敢對我怎樣。」因為他會打得她們奄奄一息。部隊中還不是弱肉強食那一套,想找菜鳥欺負也要懂得挑軟柿子吃。他這種長相,所有人會明智的選擇對他敬而遠之。
看他一臉兇狠樣也知道他沒受什麼欺壓。她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走吧,工作留著明天再做。」他怕是不準備放人了。
「喂!流氓,你做什麼!」一聲尖銳的質問介入了兩人的小世界中。
一名腹大便便的少女防備的站在她們身後,似乎剛由外頭回來,以一種大姊頭的聲音叫囂著。
常夕汐摟住面孔霎時沉下來的紀衍澤,怕他火爆脾氣被撩起。這小表即使不混黑道,也是容不得別人在他面前挑的,必須押住他的身形才保險。她對少女露出一笑:
「小妃,散步回來了嗎?剛才王大嬸煮了綠豆湯,你快進去喝。」
「這傢伙是誰?來收保護費嗎?我叫我那些朋友來砍他!」名叫小妃的少女緊緊瞪著高大男子。
「哪裡來的小太妹?」紀衍澤到底是個成年人了,不屑與小女生交手,只是問著常夕汐,並且對她摟住他的舉動感到滿意不已。
「別亂說。」她在他身邊警告完才對小女生說:「小妃,你誤會了,他……他是我男朋友,我們自小一同長大,他不是壞人。」不必抬頭也可以感覺到紀衍澤滿意的嘴角幾乎沒裂到耳後去;因為他將她摟得好緊。
「啥!不會吧?隨便一個男的都比他好,你眼睛瞎了呀?洪大哥溫文儒雅,方律師年輕有為,他們都對你有意思,你卻把一個流氓當男友看?要不是我被搞大了肚子,我早」把」
上他們其中一個人了。我跟你說啦,這種男人我見多了,沒前途啦,只能是個「俗仔」啦,無三小路用……」小女生的數落聲終止於自己衣領被輕易提了起來,讓她足尖離地十來公分。
「衍澤,不可以這樣!她是孕婦,快放下她!」沒料到自己困住他的身體也沒有用,他只消伸手一提,便足以達成欺壓人的效果。
「小太妹,不該開口的時候,最好閉上你的鳥嘴。對了,誰是洪大哥?誰又是方律師?」他聲音沒有提高,光一張臉就足以嚇得人口吐白沫。
小妃掙扎得臉色脹紅又轉白,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俗仔」不好惹,發起狠來是很可怕的。
「放——放開我啦,好痛,不能呼吸了……」
「衍澤,我要生氣了!」常夕汐尖呼。
威脅夠了,他才放手,讓小女生軟軟的滑坐在地上呼吸美好的空氣。遠方跑來一些人,讓他皺緊了眉頭。
「小妃,還好吧?」常夕汐連忙扶起小女生,當她看到一大票人跑過來,心中暗自叫糟。
「怎麼了夕汐?」洪俊城戒慎的看著聳立在她身後的大塊頭,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紀衍澤瞄了瞄他胸口的名牌,直接問他:
「你在追我的女人?」指關節暗自卡卡作響,打算在那白面書生點頭時將他轟到醫院去反省。
洪俊城看了看滿臉懼意的小妃,以及板著面孔想訓人的常夕汐,再看回頭想揍人的男子身上。情況有點好笑,他低低笑了出來。
「你好,敝姓洪,洪俊城,久仰大名。」伸出手,充滿善意的打量這叛逆味十足的大男孩。
「你知道我是誰?」他不客氣的一手拍開他的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