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是一路人

「嘖嘖。真是稀客啊。」一道英挺的身影從旋轉樓梯上下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唐紫柔:「唐大小姐今天好興致啊,怎麼有空來我這個地方?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嗎?」

說不出現的人,又出現了。還真是讓人不解啊。

唐紫柔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緊,幾十年沒有見,這個人依然如當初一般的直接,而且從來不給人面子。

視線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她不得不說,上天對他真的是太厚愛了。

這麼多年沒見,他退去了當初的少年狂放,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眼裡的囂張輕狂依舊,卻只是為他增添了男性魅力。依然那樣狂放不羈,玩世不恭。

對她打量的視線,軒轅矅絲毫不以為意。端起傭人送上來的茶抿了一口,不甚滿意的轉過臉:「換酒過來。難得的唐大小姐今天登門,怎麼用這樣的茶葉招呼人家呢?」

唐紫柔依然不動,看著眼前的軒轅矅,思緒有瞬間的飛離。

近三十年的時間,她每天都在想,再見到軒轅矅,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她以為自己會憤怒,會生氣,此時,她卻是這樣冷靜。

「軒轅矅,那些客套都免了吧。」唐紫柔淡淡開口:「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敘舊的。」

「那來找我做什麼?」軒轅矅的視線從唐紫柔的身上掃過,眼裡多了幾分惡毒:「唐大小姐不會是沒男人陪著睡不著吧。如果是這樣,我旗下倒是有一些很好的店可以介紹給你。保證裡面的牛郎個個讓你滿意。」

唐紫柔的水眸微眯,心口一窒。

三十年不見,這個人的嘴還是這麼惡毒。

牛郎?虧他說得出口。指甲掐入掌心,她卻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謝了。」唐紫柔勾唇一笑:「我還真不知道堂堂龍堂的家主,什麼時候竟然也開始拉|皮|條了。」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對軒轅矅的諷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軒轅矅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只有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唐大小姐看起來倒是成熟了不少。想來也是,你旗下那些店的牛郎估計也不遑多讓。我倒是多事了。」

牛郎,他總是要提這兩個字。無不是在刺激她,她的身份,只配牛郎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唐紫柔讓自己冷靜下來。戰爭才剛剛開始——

放在自己包上的手微微握緊,目光看著軒轅矅,看著這個她愛過,恨過,最後卻幾乎毀了她的男人。

客廳裡裡很是沉默,她不開口,軒轅矅更是有耐心。

時隔這麼久,這個女人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真是有幾分膽子,他倒是想看看,她葫蘆裡買了什麼藥。

唐紫柔沒有說話,目光看著軒轅矅。那跟三十年前幾乎沒有變過的臉,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那些在午夜夢迴不斷糾纏她的惡夢,此時又如幻燈片一樣,又一次重新在她的面前一一浮現。

三十年前,唐紫柔才十七歲,即將高中畢業。卻遇到了軒轅矅。

這是一場飛蛾投火般的愛情。在一次偶爾參加的宴會上,她幾乎是對軒轅矅一見鍾情。

第一時間查到軒轅矅的身份時她就笑了。

在唐紫柔的眼裡,她相信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女人配得上軒轅矅。

同樣是黑|道世家,同樣是華裔。更重要的是同樣有野心,有抱負。

「我們是天生一對。」

唐紫柔愛上軒轅矅,不惜倒追。對軒轅矅,她是勢在必得。

軒轅矅也如她所願,在她幾次邀約之後,幾次的找上門之後,就開始跟她交往了。

兩個人,也曾經有過一段很開心的時光。

軒轅矅是一個很能玩的人,跟他在一起,你永遠不必擔心生活太平淡。

那樣的刺激,也是她所喜歡的。她跟著他,上天下海。吃喝玩樂。

她以為,軒轅矅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哪裡知道,軒轅矅,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矅,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那天經過一家婚紗店,她勾著他的手臂,一臉嚮往。

「結婚?」當時才只有十八歲的軒轅矅勾起了唇角,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一臉的莫名:「誰說我要跟你結婚了?」

「我們相愛不是嗎?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娶我嗎?」

「愛?」軒轅矅笑了:「我軒轅矅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不過是一隻破鞋,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說愛?」

破鞋?唐紫柔被傷到了:「軒轅矅,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第一次。」

「第一次?」軒轅矅笑得更諷刺了:「修補來的第一次吧?就你在**那股**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次?」

「你——」唐紫柔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因為他,他喜歡女人在**開放一點,她才配合他的:「軒轅矅,我愛你,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的。」軒轅矅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唐紫柔,就算這個世界上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個,我也不會娶你的。」

「為什麼?」

「不為什麼。大家玩玩而已,你要是認真,你就輸了。」

他絕情的話讓她意識到,軒轅矅說的是真的,他只是玩玩。他根本不愛自己。

唐紫柔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不相信軒轅矅不愛她。他們明明那麼契合,不管在哪一個方面,他們都是最合適的,不是嗎?

可是不等她找軒轅矅說清楚,軒轅矅已經開始疏遠她了。

他不見她,不找她,不接她的電話。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她發現了自己懷孕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懷孕,軒轅矅每次都有措施。可是既然懷孕了,那是不是表示上天憐她的痴心,給她一次機會呢?

她已經有孩子了。那麼軒轅矅應該會娶自己了吧?

她雖然驕傲,卻年紀小,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用孩子綁住男人的女人是最可憐的。

她更不知道,有一種男人,是綁不住的。因為他們根本不在意。

「軒轅矅,我懷孕了。」

她再次找到軒轅矅,想要讓他看清楚她的真心。可是——

「哦?恭喜。」軒轅矅一臉平靜的開口:「孩子是誰的?」

「你混蛋,這個孩子是你的。」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軒轅矅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話讓軒轅矅笑了,笑得誇張,笑得嘲諷:「拜託。就你這麼浪蕩的身體。也好意思說這個孩子是我的?我可是每次都有做措施。」

他雖然愛玩,卻絕對不會給那些女人機會。

要知道他還年輕,不想就這樣容易定下來。結婚,生孩子,對軒轅矅來說都是很遙遠的事情。

「真的是你的,矅。就算是做措施,也有意外啊。」唐紫柔抓著他的手,神情急切:「軒轅矅,這個孩子是你的,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軒轅矅甩開她的手,一臉的不耐:「你隨便懷一個野種就栽到我頭上,你以為,我會那麼挫?」

「野種?」這是她跟他的孩子啊。他竟然說是野種?

唐紫柔搖頭,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明明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這真的是你的孩子。」

「就算是我的好了,我也不要。你去打掉。」

「不。我不要。」唐紫柔的神情震驚到極:「這是你的孩子中了,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我不要打掉。我不要。」

「愛情的結晶?」軒轅矅冷笑:「陰謀下的產物吧?唐紫柔,你不會以為你用這個孩子就能威脅我了吧?」

「我不是要威脅你,我只是愛你啊。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我說了,就算是我的,我也不要。你去打掉。」軒轅矅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還是說唐門已經淪落到連打胎的錢都沒有了?如果是那樣,我願意給你。要多少?你開個價。」

唐紫柔此時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軒轅矅的話,每一句都讓她失去了理智。

她想也不想的抓起放在茶几上上的水果刀,對著軒轅矅就刺了過去:「軒轅矅。你去死。」

可是她沒有刺到軒轅矅,卻刺中了他身邊那個一直跟著他的,個性沉默的保鏢湯亞男。

湯亞男的臉頰中了一刀,長長的刀疤,血流如柱。

那一瞬間,軒轅矅怒了,他想也不想的推開了唐紫柔:「你竟然敢傷他?唐紫柔,你找死。」

軒轅矅叫來了人處理湯亞男的傷口,一行人圍著一個保鏢,卻沒有一個人多看唐紫柔一眼。

她捂著肚子,怎麼也不敢相信。在軒轅矅的眼裡,自己竟然抵不過一個保鏢?

他竟然為為了一個保鏢想要揍她?

她以為,這已經是地獄了。

卻不想這天晚上,她被軒轅矅的人設計綁了去。

他將她脫光了衣服,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

「唐紫柔,你tm的膽子夠大啊?你想殺我?」

「我沒有。」如果他不說那個話氣她,她又怎麼會在一怒之下失去理智動手。

「你不是懷孕了嗎?」軒轅矅看著她的小腹,那裡還一片平坦,什麼都看不出來。他陰著一張臉,神情是十足的邪惡,有如從地獄來的撒旦。

「你,你想怎麼樣?」唐紫柔怕了:「你不要亂來,這個也是你的孩子。」

「是嗎?」軒轅矅冷笑:「你以為,我在乎?」

他拍了拍手,進來了四五個大男人。第一個男人都光著身子,只穿著一條短褲。

「今天,這個女人就是你們的了。」

軒轅矅看著那幾個男人冷冷的開口,神情是無比的狠戾,唐紫柔嚇到了:「軒轅矅,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軒轅矅看著她:「這個女人懷孕了,我想你們還沒有玩過孕婦吧?不如今天好好玩一下。誰如果能把她肚子裡的野種做下來,我就給他一百萬,美金。」

「軒轅矅,你這個瘋子。」唐紫柔嚇壞了,身體不斷的扭動。?看著那些男人靠近,她的身體卻被綁著,一動不能動。

「是啊,我就是個瘋子。」軒轅矅絲毫不在意她的漫罵:「我要讓你知道,傷了我的兄弟,就是這個下場。」

「不要。不要。」唐紫柔怎麼也是溫室裡嬌養出來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些。

她害怕得不行,感覺那些男人的手摸上了她的身體,她尖叫了起來。

「我認輸,軒轅矅,我認輸。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了。我求你,你放了我。」

「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軒轅矅可不是一個會輕易心軟的人。他一想到湯亞男臉上那道傷,就有想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

又怎麼可能會聽她的。

唐紫柔看著那幾個男人的手在她身上**,只覺得無妨的骯髒。

「不要,住手。你們都給我停下。」

「不許停。」軒轅矅就在一邊看著:「你們一個一個上也好,一起上也好,總之,我要這個女人肚子裡那個野種掉下來。」

他的話,讓那些男人加快了動作。唐紫柔避無可避,只能不斷的尖叫,漫罵。

為首的第一個男人,摸了兩下,已經開始激動起來,他脫下自己的短褲就要提槍上陣。

唐紫柔在這個時候再也受不了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最後,軒轅矅放過了唐紫柔,卻不是因為他心軟了。而是當時龍堂的家主,他的父親,跟唐門的家主,唐紫柔的父親有幾分交情。他出面,讓軒轅矅就此作罷。

唐紫柔被她父親帶了回去,卻對肚子裡的那塊肉產生了極大的嫌惡。

「野種,這是一個野種。」她一閉上眼睛,就夢到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她受不了了,她要去打掉這個孩子。她不要這個孩子。

可是不行。唐父得到醫生的吩咐,說唐紫柔的體質。如果流產,會影響以後的生育,有可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能冒險讓讓唐紫柔去做人流。

唐紫柔又怎麼會就這樣放棄?她不斷的嘗試。

她捶自己的肚子,她吃藥,她想弄掉肚子裡那個孩子。

她甚至試過從樓梯上摔下來,可是沒有死,肚子裡那個當時只能稱為胚胎一團,生命力卻是那樣頑強。

一直在她的肚子裡呆到足月。

唐紫柔最後放棄了,在唐父不斷的勸說者下,認命的將唐亦琛生了下來。

可是她也提了條件,她不要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她就讓唐父把孩子送走。

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也是他父親的外孫,又怎麼可能讓她真的送走?

而她就看著那個野種在自己的面前晃了近三十年。

唐紫柔的臉色不太好看。那一段人生中最狼狽不堪的回憶,每次想起來,她都覺得很髒。

每次想起來,她都要拼命的洗澡,拼命的洗澡,直搓掉身上一層皮。

可就算是那樣,她都依然覺得很髒,非常髒。

而這些,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軒轅矅,帶給她的。

軒轅矅一直閒適的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臉色在瞬間變了幾變。也不出聲。

看到她似乎一直不打算開口,他失去了耐心,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讓唐紫柔回過神來,看著軒轅矅,她突然就笑了。

看吧,這就是那個男人,三十年了,他還是這個樣子。

冷血,無情。不管過去多久,他對她永遠都是那樣冷酷那樣無情。

「軒轅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唐紫柔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他的面前,擋著他的前路,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臉。

「我每天都恨不得殺了你,讓你死一千次,一萬次。」

軒轅矅看著她一臉平靜的說恨,眼眸微微眯起。不予回應。

「可是我覺得,讓你死太便宜你了。」唐紫柔偏過頭,看著軒轅矅臉上的冷靜。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樣的冷靜,還能維持多久。在他知道一切真|相之後。

「我要你生不如死。」她的聲音很輕,說得很平靜。

軒轅矅因為她的話笑了:「只要你有這個能耐。」

換言之,她想傷他,做夢。

唐紫柔突然就笑了,笑昨張狂,笑得肆意。

「軒轅矅。你以為我不能動你?難道我還不能動你的兒子?」

軒轅矅的眉心微微擰起,那雙帶著妖孽的五官透著幾分冷凝:「你什麼意思?」

………………

一更,九千字。白天沒有更新了。

今天是心月婆婆的生日。心月白天要陪婆婆去鄉下。

所以,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