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父子見她時來,同時起身,康熙道:「你不是帶著小四去玩了,這麼快就回來了?」其言頗為哀怨。
胤祜忍著笑給母親請安,毓秀笑著應了一起,走到康熙身邊坐下,無奈的說:「也不知道小四隨誰,太過嘮叨,生生把我的小侄女給唸叨哭了,還玩什麼。」
好吧,對於四阿哥胤祗羅嗦的功力,在場的眾人都是領教過的。提到這個康熙也很頭疼,「肯定是不隨朕,都說外甥似舅,怕是像了你哪個弟弟吧。」
如此推卸責任的說法惹來孩子孃的白眼一枚,「我們家沒就沒這樣的。」
康熙很肯定的點頭:「對,我們家除了小四之外,就沒有這樣的。」女子出嫁隨夫,所以他媳婦說的這個我們家,理所當然的是指他們一家六口。
毓秀沖天翻了個白眼,沒再辯下去,只是轉開話題:「你們父子兩個研究什麼呢,這麼嚴肅。」
康熙隨手將兩份奏摺再次遞給毓秀:「看看吧。」
毓秀疑惑的接過,翻開了粗粗的看過一遍,冷笑了兩聲:「有人既然知法犯法,直接打發了就好,有什麼值得你們探討的。」對於佟娘娘來說,暴力碾壓是最好的手段。
胤祜眨了眨眼:「額娘,沒有證據。」
毓秀抖了抖其中一份奏摺:「這裡面不是列得挺細的。」
胤祜險些撫額哀叫:「額娘,那是內衛的奏摺。」不是明面上的朝臣們調查出來的啊。
「這有什麼關係。」
「額娘,身為君主,任用內衛,調查群臣,傳出去名聲不好啊。」
「與國與家有利,又不是爛用職權,不好聽便不好聽唄,小小年紀,怎麼這般好名!」對於毓秀來說,所言所行上無愧對於天,下無愧於民,中無愧於自己的良心,其餘的任人去說好了。千秋功過,自有後人評說,好與壞又怎麼樣呢?
胤祜有些傻了,當皇帝哪有不想自己有個好名聲的。
康熙呵呵一笑,「胤祜,你額娘說的對,有些時候,名聲這種東西,還是放一放的好。」做為一個極好面子的帝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佟娘娘平日裡沒少教導。
呃……好,名聲這種東西既不用吃也不能用,放一邊就放一邊吧。
這邊康熙打算開始清算,遠在江南的兩江總督府裡,現任兩江總督阿山正揹著手,焦急的滿地轉圈,不停的埋怨:「早就說過,這種東西得按時用,省得露出麻腳。他到好,直接顯到主子爺面前去了,這是怕自己前程太好了麼?」
在坐的另一個現任浙江巡撫常阿泰捻著鬍子,皺著眉頭解釋:「也不是有意的,萬歲爺那日招人校場演習騎射原就是隨興而為,事前並無徵兆。也是他倒霉,正趕上要用阿芙蓉的時間,可誰敢讓主子爺等著呢!只能先去了。」
阿山的眉頭皺得都能挾死蚊子,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好些圈,才開口道:「叫咱們的人最近都安份些,尤其是東海水師那裡,更要囑咐到。還有就是那些洋人,讓他們最近別再夾帶福壽膏入關了,總得挺過這一段日子再說。」
「制臺,京中咱們的生意?」常阿泰聽了半天,也沒聽阿山說京中的生意怎麼辦?要知道那些小倌館一年下來,賺的銀子多少還在其次,關鍵是得到許多內部訊息,還能積攢人脈、抓人把柄,他著實捨不得。
阿山牛眼一瞪:「你的見識就這麼點?那些不捨了,咱們就得被皇上抓出來。皇上生這麼大的氣,總得出點血讓他老人家消消火。再說,只要咱們手中的生意不斷,那些還不是說建就建的。」
常阿泰連連點頭,想到還在訓練中的那些男孩子,開口問道:「那些男孩子們怎麼辦?」
「先送到各個戲班子裡去,等事情平了,再帶回來。」
「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