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清閒 枕上山水 第1頁,共2頁

因福壽膏一事,康熙雷霆振怒,下旨嚴查此事。連許久不在國內官員身上多下功夫的內衛們,也積極的行動起來。自從康熙將整個大清全盤掌控在自己手上,並逐漸開放沿海的城鎮,開通與西洋各國的貿易之後,他手下的內衛們大部分都轉了崗,甚至很多都由暗轉明,做起了正規生意。他們賺的錢,都以康熙給毓秀的脂粉錢為由,入了兩人的小金庫。幾年過去,小金庫的豐厚程度,讓毓秀想到嘴就合不上。

還有一部分,被他放入各個軍隊之內。對於康熙來說,軍隊才是他必須全盤掌控的地方。相對而言,朝堂和宗室等人的便放鬆了不少。

內衛們重拾舊業,雖說有些陌生,還是很快給康熙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該死,對這些人果然不能放鬆,一放鬆就出事,他們的自制咋就這麼差呢!康熙咬牙捶著桌子,內衛還得再擴大。

隨手拿起一邊五城兵馬司的奏摺,康熙冷笑出聲,將兩份資料同時交給立在一邊的長子,「胤祜,看看這兩份東西。」

早在兩年前便跟在康熙身邊受他教導的胤祜,恭敬的接過重量不同的兩份資料,細細看了起來。待他都看過之後,與康熙極為相似的臉上,帶了怒意:「皇阿瑪,五城兵馬司居然敢欺瞞主子!」

兒子生了氣,康熙卻極平靜的端著清茶慢品。

胤祜想到康熙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身為君主怒也好、喜也罷,都是自己願意讓人看到的。決不可讓旁人看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微微垂頭,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意,方才開口:「皇阿瑪……」

康熙輕輕搖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話。溫和的開口:「胤祜,你是朕和你皇額孃的長子,將來這萬里江山必定得靠你來繼承。為君者不光是獨霸天下。說一不二,更多的是責任。既為世間至尊,一言可斷生死,更何況權利與富貴。為著這些,不知有多少人時時刻刻都在看著你,琢磨著你的喜好,以求君寵。朕知道讓你現在便作到喜怒不行於色還是太過勉強。只是再難也要去做。」

胤祜恭敬的垂頭:「多謝皇阿瑪教誨,兒子記下了。」

康熙微微一笑,「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朕的時間還很多。可以慢慢教你。」

「嗯。」

看著兒子有意識崩起的小臉,康熙搖頭嘆息:「胤祜,雖說朕要求你控制好喜怒哀樂,卻也不意味著你從此再也不能笑,不能生氣,若是那樣,你皇額娘會找朕拼命的。」

想到自己那位超級護孩子的母親,胤祜笑了,隨即有些奇怪的問:「皇阿瑪。兒子偶然間聽人說,您……」話到這裡有些糾結,最後還是擋不住好奇心,問了出來,「懼內。」做為一個國家最大的boss,居然怕老婆。只怕是天下臣民都不大願意相信的事。可是它偏偏就是存在著,佟家的毓秀姑娘就是那個隱藏boss。

康熙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說的不錯,朕是懼內啊。」他到痛痛快快的承認了,還不忘教導兒子:「胤祜,箇中滋味,等你成親之後自然就會明白的。」某表哥,你是打算把懼內當做皇室傳統,由您兒子一代代的傳下去麼?

說笑過後,他又嚴肅的面容:「當喜則喜,該怒則怒,只是莫讓這些影響了你的理智,身為一個帝王,時刻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

「是。」

「好了,坐下,咱們來說說這兩封奏摺,你有什麼看法。」

胤祜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緩緩開口:「從這兩份差別很大的密摺來看,福壽膏一事必然有朝廷重臣參與其中,也許還有室宗王爺。」

「利益動人心,有人鋌而走險也不奇怪。」康熙溫和的笑容裡,透著一股殺意,他從來就不怕殺人。是他這些年對人太過寬容了麼,才讓這些人忘了,什麼是本份。

「還有更讓兒子感到可怕的,皇阿瑪明明下令各水師,嚴查販賣福壽膏的人,怎麼還會有如此多的害人之處流入國內。」胤祜一張小臉崩得很緊,抬頭看向康熙:「難道說,水師之中也有人……」他是知道康熙對於軍隊的掌控有多麼嚴格,如果說水師之中也有人被收賣,那就意味著康熙的對於軍隊的掌控並不是那麼全面。

康熙欣慰的點了點頭,「你能想到這些很好,只是為何一定外面流入,而非國內生產的呢?」要知道,最早福壽膏是做為藥物使用的,國內也有種植罌粟等植物,只不過嚴格控制其畝數和出產量,決不允許多產。後來明朝末年,荷蘭人通過臺灣把北美印第安人的菸斗連同菸葉傳入中國,中國開始有吸菸者。其廣泛程度令當時的皇帝恐慌,崇幀皇帝下令禁菸。因為曾經有人把鴉片混入菸草吸食,始料不及的是,菸草被禁卻導致了吸食純鴉片的泛濫。

「國內生產必定要大面積的種植罌粟,豈非動靜太大,也易被人知曉。」不錯,做為傳統的農耕之國,有田地不種糧食反而種一大堆花,決對是件挺奇怪的事情,非常容易暴露。

「不錯,胤祜長大了。」

「全賴皇阿瑪的教導。」

「喲,你們這父子兩個不是在說正事,怎麼互相誇獎起來?」外間傳來毓秀清柔的聲音,宮女打起簾子,一身石榴紅暗花旗袍的女子,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邁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