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清閒 枕上山水 第2頁,共2頁

西林覺羅德明一見康熙不允,他跪趴兩步抱著康熙的大腿就開哭,「皇上,求您了,上陣殺敵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就算奴才殘了些,可也是個男人,你成全奴才吧!」

康熙踹開他,斜眼不屑道:「你?男人?還是算了吧!怕媳婦怕成你這樣的,說你是男人,丟人不!」

西林覺羅德明急了,「皇上也怕媳婦,奴才不過是上行下效!」

康熙氣得又跳過去踹了他兩下,「朕還潔身自好呢,你怎麼不學!」

自稱紅顏知已遍天下,風流不下流的德明同學,老著臉皮道:「奴才也潔身自好,何況,奴才的家教比皇上還嚴呢!」康熙平時身邊還有年輕漂亮的宮女服飾,他都自強自力多久了。

康熙氣結,喝道:「滾回你的戶部去,當好你的差,想參戰沒門!你還不如鰲拜呢。」

被向個小太監強拉出的德明同學垂頭喪氣的往外走,正好碰到常寧。常寧跟他也熟,兩人之間的關係自從一起作過羅剎國談判團的成員之後,迅速升溫,並且一直沒有回降。

「德明,這是怎麼了,垂頭喪氣的,又讓你媳婦給打了?」常寧仔細往德明同學被衣服擋住的部分看,想找出些蛛絲馬跡。

西林覺羅德明不自在的拉拉領口,「才沒有,最近奴才夫綱頗振。」

「那是我哥又訓你了?」

提到康熙。德明的腦袋又耷拉下來。「沒有。我剛才去找皇上請戰,想去打小日本,皇上沒準。」

常寧一聽,大笑著拍了拍德明的肩膀:「德明,不錯啊,終於有點男子氣慨了。」誇完之後。又打擊他:「就你這小身板,上個馬都費勁兒,還是老老實實搖你的筆桿子,打戰的事。還是讓更爺們的人去吧。」

又一次被打擊的德明同學,憤憤不平的瞪了常寧一眼,幾乎是捂著臉跑走的。他這幅作態,讓常寧起了一起白毛汗,嘀咕道:「德明這小子怎麼越來越娘了!」想到剛剛德明含怒的一瞪,常寧摸了摸自己身上起的雞皮疙瘩,跟時下流行的孌童好像!尼瑪。這小子別是有什麼不正常的愛好吧?老子可是純爺們,只喜歡我家那個悍婆娘,男人什麼的,太超過了!

由於康熙嚴禁宗室和官員們出入青樓楚館,跟一些煙花女不清不楚的,更厭煩喜好女色,酒色無度的人,是以現在孌童這種行業,比之青樓女子更吃香。咳。皇上不讓咱們多娶小老婆,去逛青樓嫖|妓,但總沒說不許跟男人關係好吧。因此,社會上男風盛行,多有為一個男人打架鬥歐者。各家的大老婆們,對此看得更開。喜歡男人什麼,沒關係,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地位。死了也不能入祖墳。受後人供奉,比丈夫弄個小妖精來好多了。

家起不起刺兒。自然阻力就小,慢慢的有個男顏知己,已成為一種流行。現在你要沒有個關係比較曖昧的男朋友,都不好意思說你是宗室裡出來的。

康熙近幾年心思多半放在領土擴張、打壓反抗勢力、漢化土著居民等等事情上面,對此種情況知之不深。至到日本被拍,日本天皇無條件稱臣納貢,徵日的官員回國,有一宗室之妻被她丈夫從日本帶回來的男寵給殺死,才引起康熙和毓秀重視。

當時康熙正在跟毓秀感嘆,「沒想到日本一區區小國,金、銀、銅的產量居然如此豐厚。」

毓秀努力回想太虛給的資料,好像現在日本的石見銀礦還在開採,金礦比較好的應該是九州鹿兒島的菱刈礦山,除此之外還有銅礦麼?到是聽說他們的煤儲量還可以,再就是森林。尼妹的,讓你們小日本中國買木頭,再加工成方便筷子賣回中國,這回咱就建議,砍日本的木頭,建中國的房子。

「這個我不知道,只是聽說日本多山多樹,想來百年老木肯定不少。」佟娘娘笑眯眯的跟她相公建議。

康熙愣了一下,在他看來樹木什麼的,西伯利亞那裡多的是,用著著還從日本砍麼?夠不夠運費啊?再說樹什麼的,那有金、銀等物值錢。

毓秀白了他一眼:「咱們的船可都是木頭做的。」在蒸氣機還沒有發明的時代,船都是木製的。

對哦,不能再讓他們增加海軍裝備了。康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高麗那裡樹木也很多,是不是令他們也開始進貢?他正想開口表揚他表妹兩句,梁九功一臉惶恐的跑了進來,「皇,皇上,娘娘,勤貝勒之妻被倭人所刺身亡!」

勤貝勒就是某個有幸參與掃平日本島一戰的宗室成員,他也算是有能力,立了挺大的功夫,把自己的爵位由貝子成功提升為貝勒。這人吧,有優點就有缺點,他比較喜好男色。日本方面投其所好,送了他幾個如花美男。他想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反正他又不可能答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件,也不可能幫忙,就心安理德的收下了。這人不擔收下來,有兩個特別喜歡的還帶回了貝勒府。

勤貝勒的老婆屬於還是挺賢淑的,對此沒發表什麼意見。也行對她來說,這兩個倭人男子不過就是丈夫的玩物,感興趣幾天就扔到一邊去了。總體來說還好,沒有像那向個倒霉鬼,帶回來幾個日本娘們,不但自己被皇上一頓臭罵,連累老婆都被皇后娘娘叫去訓了好幾天。

此時的大清,由於連戰連勝,天朝上國的思想越發的濃厚,對於如安南、日本等被打下來的國家的人很是看不上,提到時的語氣都充滿了蔑視。其中由於毓秀同志對於日本國強烈的憎恨。讓一眾福晉、命婦對於日本的鄙夷也是最深的。

勤貝勒的老婆雖說比較賢淑。可對丈夫喜歡男人這一點,也是滿心不樂意。彼時大清,由於毓秀對康熙的影響,再加上與西洋諸國通商已久,女子作為出口最多的絲織品的主要勞動力,由於其濟經地位的提升。家庭地位也在慢慢升高。而滿洲女子向來地位便不錯,此時在家裡,只會更高上一些,活動更自由一點。

今日。勤貝勒的福晉於家中游園,正好碰到丈夫新近的愛寵,不免態度蠻橫,言語過激,還涉及到民族、人身等攻擊性語言,結果被兩個男寵活活的給掐死了,身邊的侍女。除了一人逃脫外,其餘都被殺了。兩個男寵殺了女主人,自知也活不成了,趕在被抓起來之前,自殺了。

宗人府接到報案以後,現掌宗人府的簡親王雅布聽了愣是傻了足有一柱香的時間。他幻聽了吧?怎麼還有男寵把女主人給宰了這種荒唐事發生?等他回過神來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壞了,皇上最是討厭宗室們家裡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對他來說這是極丟臉的。一個極愛面子的皇帝。你讓他丟臉,他能讓你一家沒命。

雅布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跳著腳叫人:「還不帶爺去勤貝勒府!」發生這種事情,想瞞住康熙是不可能的,他得趕在康熙發火之前,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弄明白,省得康熙問起來,他啥也不知道。

一邊的府丞小心的問詢:「王爺,是不是得先報皇上、娘娘知道。」

雅布一頓。指著說話的人道:「你去。速報皇上知曉。」

被點名的府丞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讓你嘴欠讓你嘴欠。別人都不說話,就你搶先,這回搶著了吧!你妹的,這事一回皇上,不被皇上拍就先好了,以後十年內升官發財是別想了。眼看著簡親王雅布一陣風的似的捲了出去,他哭喪著臉往外挪。同在宗人府裡供職的同仁們,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老兄(老弟)保重!」犧牲你一個,保全其他人,好精神啊,一定要保持!

康熙聽說此事的表情與雅布沒什麼區別,他頭一個反應就是,梁九功別是緊張的說錯了吧?男寵害人?「你說什麼,男寵殺其主母?」

「是。」梁九功很肯定的回了康熙一句。

得了肯定答案的康熙特別想罵娘,從古到今雖說男男之情一直存在,可也都是地下行動,決不能表面提倡的。對於男人來說,斷袖之癖決對是醜聞,對於皇室來說,更是醜聞中的醜聞。尼瑪,這比好女色還噁心人好麼!

康熙氣得手都在顫,顧慮到嬌妻在,勉強壓住火氣,「叫人進來,朕要好好問問。」等等,他老婆在,這種不合諧的話題,怎麼能讓他媳婦知道。「秀兒,你先回避了,這等骯髒事兒,別汙了你的耳朵。」

毓秀還處於不可致信的狀態,她從水師攻克日本之後,就一直在防範日本女人侵入本土,甚至在有幾個不老成的官員帶著日本女人回來之後,把他們的祖母、老孃、老婆等人宣進宮來,一頓訓話。內容不外乎,決不許日本女人在京中立足,誰家要有來自日本的小妾,別怪我不給面子,收拾你們。

妹的,她千防萬防,出差錯的居然是日本男人!難不成,她以為不但要防著女人,還要防男人麼?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等雅布調查完事情經過,他提著勤貝勒的耳朵罵:「你說你,得兩個男寵也沒什麼,是個倭人也可以,你到是把他們關好了,別隨便出來逛啊!這回好,出差子了吧!等著皇上削你吧!還有皇后娘娘,不定心裡怎麼恨你呢!」死的這位貝勒夫人出身佟氏一族,跟當今皇后關係還挺近。

勤貝勒耷拉著腦袋,哭喪著臉:「侄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那兩個人看著纖弱文弱,不像有殺傷力的!」

「呸!把你老婆都殺了,還文弱個屁!難怪皇后娘娘常說,倭人多狡詐,讓咱們一定要小心提防,果不其然!」說著又接著戳勤貝勒的腦袋:「你小子打架時的小聰明都那裡去了,讓兩個男寵就把你哄得亂轉,特訓營還沒呆夠是不!」

提到特訓營。勤貝勒嗷的一聲就把簡親王給抱住了。一把鼻泣一把眼淚的央求:「五叔,侄兒可再也不想去特訓營了,你救救侄兒吧!」

簡親王雅布恨得直推他:「不想去也得去,別說你,這回我沒準也得受你小子牽連,進去住兩天。」

在裡間聽壁角的勤貝勒他娘。再也忍不住的扶著丫頭出來,立時就給簡親王跪下了:「他五叔,舒代可是你親侄兒了,無論如何您可得救他一救。」

對的。現任勤貝勒是簡親王雅布的大哥墨美的第六子,的確是嫡嫡親的侄兒。

簡親王一見勤貝勒的額娘氣就不打一處來,「大嫂子,現在你到是出來哭了,早做什麼去了!讓你寵著舒代,什麼事都由著他,這回好。寵出事兒來了吧!你跟我沒用,這事皇上肯定不會簡簡單單放過的,降職降爵的都是小事,真要把他把那個犄角旮旯一扔,十多年不回京也可能。早就讓您跟皇后娘娘處得好點,您到好,為了你那個不入流的族妹,跟著皇后娘娘別勁兒,連帶著連兒媳婦都看不上。把皇后娘娘得罪個透。這回事,別說求情了,她不跟皇上吹風,藉機往死裡收拾舒代就不錯了。」

舒代的額娘是墨美的嫡福晉,出自吶喇氏,跟惠常在納喇氏出自同族。這位夫人因著康熙專寵皇后,冷落後宮的事情極為不滿,平日裡除了必要的請安,就沒往中宮去過。偏她的兒子也算爭氣。在宗室裡才幹不錯。很得康熙重用。如此一來,她更沒必要去討好皇后了。

今天。兒子出事,又被簡親王當頭訓了一頓,她才開始後悔,自己冷著皇后,真有事的時候,倒霉的還是自己。「他五叔,如今這可怎麼辦?」

簡親王一攤手,「別問我,我還頭疼呢。」

正說著話,外面有僕人來報,「王爺、主子,宮中公公來傳旨,令王爺和貝勒爺速速進宮。」

來了,簡親王臉一白,皇上知道了。

舒代也是一哆嗦,看向簡親王的眼神可憐至極。

簡親王嘆了口氣,「走吧,見到皇上,直管請罪,別說其他的。」

「嗯。」舒代後悔得要死。說起男寵,國內也有好多,那些戲園子裡的名角個個都不差,他怎麼就迷了心腔把兩個倭人給帶了回來呢!

兩人入宮請了安,康熙也沒叫起,只沉著臉,冷冷的道:「勤貝勒好能耐啊,女人玩夠了,開始玩男人了!」

舒代連連磕頭:「皇上恕罪,都是奴才被鬼迷了心腔兒,作下這等荒唐的事!」

康熙猛得一拍桌子:「荒唐!你還好意思說!讓兩個賤|奴把你媳婦弄死,說出去朕的臉都沒地方放。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好意思要朕恕罪!」

「奴才……奴才……奴才萬死!」舒代趴在地上,真是萬念俱灰。皇上氣得不輕,他的未來一片黑暗,看不到一點光亮。

「萬死,你一死足矣!」康熙獰笑著,「看來從特訓營的教導你全都忘了,大約是出來的時間長了,對自己的要求就鬆懈了。傳旨,勒舒代貝勒爵,降為輔國公,即日起入特訓三營,沒朕的旨意,不許回京。」

舒代一聽就哭了,特訓三營決對是地獄般的存在,那就是處罰犯錯人員的地方。訓練是最苦的,幹活是最多的,伙食是最差的,任誰去了特訓三營,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了。而他不禁要去,還歸期不定。升上去的爵位也降了,人又被關起來了,就算想憑軍功再升回來的可能性也木有了,他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雅布有點心疼侄子,簡親王一系,舒代還算是比較出息的。偷偷看了康熙的臉色一眼,小心的開口:「皇上,舒代雖荒唐,可他能力還是有的,是不是準他代罪立功?」

康熙正在氣頭上,聞言冷哼道:「呸!朕手下有能之士甚多,不缺一個私德不修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