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胤祗剛滿一週歲,正是蹣跚學步,呀呀學語的時候。小孩子在這個時候最是逗人,更兼得二阿哥胤祇從小就營養好,嘴還壯,給什麼吃什麼,完全不像他哥小時候那樣,挑食得厲害。因此,小傢伙比他哥哥長得更圓,在炕上滾著玩的時候,跟顆球也沒什麼區別。
毓秀逗著兒子玩了一會兒,又拿著當初教胤祜時用過的識字卡片,點指著上面的簡單的字,讀給小傢伙聽。胤祇的小腦袋隨著毓秀的手,一點一點的,偶爾心情好了,也會學上兩個字,更多的時候,他的小爪子是奔著他娘頭上插的鮮花使勁的。
在第幾n次把兒子滿是窩窩的肥爪子從頭上抓下來,毓秀的耐心終於被耗盡,雙手摟緊小傢伙,扭頭吩咐道:「去把大阿哥叫來,讀了一上午的書,該歇歇了。」
坐在她懷裡,只留個小腦袋可以左右轉的胤祗,高興的咧嘴笑,還不時蹦出個字來:「咯,書!」
毓秀低頭點點他的腦門,笑罵道:「停停吧,你不累麼,只要你醒著,就沒有安份的時候。我就好奇了,在肚子裡的時候,明明是個挺老實的孩子,怎麼生出來到調皮了呢?」
胤祇也著他額娘傻笑,吐著泡泡,清楚的叫著:「額娘,額娘,額娘……」
毓秀只要不回應,他就一直叫,若是回應了一聲,他還樂呵呵的接著叫,弄得他娘一頭黑線,異常嚴肅的再度教道:「胤祇乖,叫阿瑪,阿瑪……」
母子兩個,你一句額娘。我一句阿瑪,對著叫開了。毓秀的倔勁兒上來,非要教會懷裡這個圓球叫阿瑪不可。要不,他天天有事沒事額娘額孃的,真的很鬧心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胤祜都已經過來。請過安,吃了半碗櫻桃了。母子倆的較量總算會出的勝負,圓球大約也是看出他娘臉色越來越不好,糯糯的哼了兩聲:「嘛。嘛……」
毓秀其時也在強撐。聽到懷裡圓球改了口,就像完成件大任務似的,連忙把他往炕上一放,隨手拍拍他的小屁屁。最後總結,「記得有事叫阿瑪。別總喊你娘。」
圓球行動一自由,立刻伸出胖手抓著自己的兩隻小豬蹄,快樂的在炕上滾來滾去。毓秀鬱悶的想著:這小子不會兒是因為我強摟著他,不放他上炕玩,才故意喊無數聲額孃的吧!呃……她也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不大靠譜,可這死小子的表現真的很像。
胤祜不大高興母親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邊,他慢慢的蹭過去,抓著毓秀的袖口,故意的顯擺:「額娘,兒子今天已經把論語背熟了!」
「啥!」毓秀有些驚訝,「你不是前天才開始背的麼?」
「嗯,皇阿瑪前天讓湯師傅教兒子的。」胤祜顯然非常得意,伸出短粗胖三者兼備的手指,「兒子只用了三天,就都全都背會了。」
難不成自己兒子居然是天才?能過目不忘?毓秀頗有些驚奇,也隱隱的有些得意,自己這個庸才也能生個天才出來,可見自己也不算是庸得厲害。得意過之後,又有些擔心兒子的身體,怕他小小年紀太過用功,反而過早的損耗了心血元氣,「額娘知道你聰明又用功,可你還小,正是玩耍的時候,只要完成你皇阿瑪給你佈置的功課就好,其餘的時候就多去玩一玩。」
「玩什麼都怪沒趣的。」此時的宮中,雖有許多玩具,但真正能讓胤祜感興趣的並不多。他靠著毓秀,悶悶的說:「除了讀書、背書還有趣些,其餘的那些玩芤都沒意思透了。」
毓秀摟著胤祜,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指著外面開得正豔的薔薇花,笑道:「胤祜你看,現下薔薇開得正豔,額娘喜歡用花做花露、胭脂,你明天早上起床之後,去給額娘摘上十朵最漂亮的薔薇好麼?」
「最漂亮的?」胤祜看著外面的薔薇有點迷糊,「額娘,什麼樣的薔薇花是最漂亮的。」
「這個麼,要你自己去看。你覺得那個最漂亮,就摘那個。」毓秀摸摸兒子的小臉,「不過薔薇花可不是那麼好摘的,胤祜要小心哦!」她只是模糊的提醒了一下兒子,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花上有刺兒。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身經歷了,才能記得最清楚。或者,他事前仔細去觀察了,也能避免被刺傷的危險。
胤祜依然有些懵懂,但他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正在炕上滾得高興的胤祇,見母親自己顧著跟哥哥說完,並沒有像平日那般,過來逗自己玩,圓球有些委屈,沒精打彩的滾到毓秀和胤祜身邊停下,哼哼唧唧的蹭著毓秀的大腿,一隻小手還去拍他大哥。
小娃娃發力打人還是挺疼的,被弟弟一把掌拍在手上的胤祜,到底是大了幾歲,立刻向母親告狀:「額娘,您看,弟弟打我。」
圓球見沒拍開他哥,也急了,滾到他哥身邊,衝著胤祜啊啊啊的叫著,這回是手腳並用。
胤祜扁著嘴開始委屈:「額娘,您看了。」他娘說,當哥哥的不能打弟弟,那當弟弟就可以打哥哥麼?他可不可以申請不當哥哥了?總覺得當哥哥好虧,被打什麼的都不能還手。「額娘,兒子不要當哥哥了,我也要當弟弟。」
毓秀真的好頭疼,此時此刻她萬分懷念上輩子的計劃生育政策,妹的,果然還是天朝的政策好,省了多少心喲!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別的清穿女、重生女的孩子就個個的乖巧可愛,不大點的年紀就知道兄友弟恭的!怎麼她生出來的娃兒,就天天不對付,現在就能看出未來雞飛狗跳的爭寵生涯了!
看著對著瞪眼的兩個兒子,尤其是那個小的還不老實的用豬蹄去踹他哥哥,毓秀示意保姆,先把小的抱一邊去,那個還不怎麼記事很好哄,眼下這個已經記事的。卻糊弄不得。
誰知道小的也不好哄,圓球見保姆抱起自己就要走,哇的一聲就開哭,一邊哭一邊扭著身向毓秀伸開手,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叫著:「額娘……呃……娘……」
小兒子這麼一哭。把毓秀的心哭得亂七八糟的。本能的就想伸手接過兒子。倚著她坐著的胤祜一見弟弟哭了,他娘就軟了態度。也扁著嘴,紅了眼睛。
「哎呦,你們兩個小祖宗。真是我的剋星。」毓秀摟著大兒子。拿著帕子給他擦淚。胤祜委委屈屈的窩進她懷裡:「額娘,兒子不當哥哥了行嗎?」
毓秀這邊還沒說話,那邊的圓球已經哭得開始打嗝。保姆怕把阿哥給哭壞了,一邊輕聲哄著。一邊為難的看著毓秀。「行了行了,抱過來吧。」毓秀翻著白眼。決定投降了。尼妹的,人家一生三胎、四胎的,還都能教育得非常好,我這三年一個,還弄得焦頭爛額的。
好容易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兩個小祖宗給哄好了,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看著重新抱著腳在炕上滾來滾去的肉球,再看看坐在肉球旁邊,時不時伸手戳他的胤祜,佟娘娘心裡這個不平衡。她被這兩個天魔星弄得大汗淋漓,她那個夫君卻可以讀書品茗,心情不好還可以收拾下人!兩相對比之下,她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胤祜,跟弟弟好好玩,額娘去換身衣服,帶你們去見你皇阿瑪。」哼,也該讓某爹也嚐嚐水深火熱的滋味,不能總她一個人在裡面煮著吧!
被他表妹惦記的康熙並沒有毓秀想的這般輕鬆,他們夫妻兩個今天也不約而同的都當了一回家庭顧問。此時在跪在康熙面前,非鬧著要休妻的男人,同樣是個貝子,他是努爾哈赤弟弟舒爾哈齊的後人,父親是舒爾哈齊的第八子費揚武。費揚武39就死了,只留下這麼一個兒子,順治追封他為多羅貝勒,其子達春也被康熙封了貝子。
達春有子六人,其中正妻所出兩人,其餘四個皆為心愛之側室所出。達春偏愛小老婆,自然對小老婆的兒子也頗為關愛。好在康熙有旨在前,嫡長子繼承製確定的爵位歸屬,其餘諸子也可以都好老實了,甚至庶子的娘也該老實的,畢竟皇帝規定了,無嫡子者視為無繼承人,爵位國家收回,所有的待遇也都收回。你別以為害死了嫡子,你兒子就可以承爵,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