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好半天,又被太陽曬得頭暈眼花的女孩們,一個個慢慢的爬起來,再也沒有了來時,風姿楚楚的模樣。進了屋,接著還跪。請安之後,也沒聽康熙叫起,只能接著跪。
康熙冷著臉,硬聲道:「朕國事繁忙,沒空兒總給你們斷官司,今日之事,只此一次。」說完,端起案邊的茶盞,慢慢的啜了口茶,才再度開口,「說說罷,怎麼回事!」
瓜爾佳蘭蕊跪行幾步,嗑了個頭,眼淚汪汪的哭訴:「請皇上給奴婢妹妹做主,她被佟靈秀毀了容貌,這輩子都完了。」
「就是,奴婢們看不過去佟靈秀害了蘭香姐姐,還裝得一臉無辜相,佟文秀又護著妹妹,對蘭蕊姐姐多有諷刺之言,這才多說了幾句。」有機靈的立馬就以此事,來為自己開脫,言下之意,就是我們看不過眼,打報不平了一下。
「盈兒妹妹說的對,奴婢們看不過去,才多說了幾句。」聰明人很多,一起出聲符合。
文秀滿眼怒氣,明明是棟鄂氏咒皇后娘娘,她才動手打人的,這些人怎麼都倒打一靶,把錯都歸到她們妹妹身上來了。
靈秀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輕顫,一滴晶瑩剔透的珠淚掛在睫毛上,啞著嗓子開口:「皇上,都是奴婢不好,不該因為蘭香妹妹說奴婢的胭脂好,就送了她一盒。奴婢也是好意,卻沒想到反而害了她。奴婢有錯,請皇上降罪。」
裡間閉著眼睛養神的毓秀,聽到靈秀的話,也暗中叫好,瞧瞧,這小嘴多會說話,態度放得多低。真是聰明啊,既把事情原由說了,又表現了自己識大體、勇於認錯的精神。
康熙打量了靈秀一眼,沒想到大舅這個庶出的女兒還真有些意思。他問一邊的嬤嬤,「事情如何,你們再說一次。」
楊嬤嬤把事情經過又重複了一遍,康熙說:「如此看來,佟靈秀到也不算蓄意害人。」
「皇上,我妹妹明明說過,她自幼體質特殊,有好些藥物不能用。佟靈秀還將自己摻了藥材的胭脂給她用,安得是什麼心思。」蘭蕊勇敢的抬起頭,倔強的目光直視康熙。在見到年輕的帝王俊逸的臉龐時,忍不住悄悄紅了臉,眼中也閃過一抹羞澀,卻並沒有退縮。「奴婢君前失儀,皇上若要降罪,奴婢無話可說。只是奴婢妹妹,卻實在可憐,請皇上做主。」說著,淚珠滾落,一個頭就嗑了下去。她到也嗑得實誠,都能聽到聲音。
這前給楊嬤嬤的話作補充的李嬤嬤,也出頭作證。
文秀忍不住了,也跪行半步,嗑了個頭,「靈秀給蘭香胭脂水粉的時候,說起來,這是自家特質的,用了藥物,以增加美白的功效。是蘭香自己收下的,出了事,與靈秀有什麼相關。」
「姐姐,終究是我送的東西害了蘭香妹妹,我願受罰。」靈秀此時才抬起小臉,咬著紅唇,既嬌弱又堅定,眼中滿是無怨無悔。
靠,你要真的無怨無悔,剛才躲你姐姐身後做什麼,棟鄂玉琪不肖的暗中撇嘴。那個文秀也是傻的,被個庶出的妹妹這般耍。
康熙也沒直接處理,到是轉了話題:「朕是問你們為何在宮中爭吵,精奇嬤嬤這兩個月的規矩都白教了嗎?」
文秀這回痛快,直接認了錯,「皇上,是奴婢先動的手。」
康熙真有些頭疼,難不成大舅的脾氣也遺傳到了女兒身上!
「不過,是她們先咒姐姐……皇后娘娘活不久,奴婢才忍不住動手的。」
揍得好!康熙差點脫口而出!尼妹的,在宮裡住著,還敢咒我媳婦早死,都不想活了是吧!
「都誰說了!」康熙的語氣冷得直掉冰渣子,凍得屋裡的小姑娘們一哆嗦。
文秀一指棟鄂玉琪,「就是她說的。」再反手一一指過幾個人,「還有她們。」
「當眾詛咒一國之後,誰給你們的膽子!」康熙猛得一拍桌子,暴怒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