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常在、安常在這些女人,立時止住了哭聲,僵硬的跪在當地一動不敢多動。
「皇后有孕,朕不想在這當頭見血……」康熙正打算說出處罰決定的時候,布答應猛得起身,往前撲去,直接跪到康熙腳邊,抓住他的袍角,抬起淚光盈盈的水眸,哭訴道:「皇上,您千萬別被皇后娘娘的言語給矇蔽過去,那些東西確實有毒,奴婢已經被那些東西給害病了,奴婢就是證據。」
康熙厭煩的一腳把布答應給踹了出去,當場就讓她吐了血。這還是估計他娘和他媳婦都在場,收了勁兒,沒製造出殺人現場。「皇后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根本就沒有下毒的時機。若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某幾件常用物有毒,說是皇后動的手,還有可能。這麼些東西,就算是下藥,也得動用一大批人手,還能不露一點風聲,真當朕是傻子麼,任由你們說什麼朕就信什麼!」他真是奇怪,這些女人是不是把他當白痴了,皇宮可是他的家,不能說那個小太監、小宮女的罵句娘他都知道,但是誰和誰關係不好,誰和誰常常接觸,這些他還是能夠掌握的。再說,內務府和江南三織造可都關係到他的生活質量和人身安全問題,那能不多留心。誰要是在內務府和江南三織造貢上的東西動了手腳,他這個皇帝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康熙冷冷的掃過撫著胸口,唇角帶著血絲,滿眼傷痛絕望的布答應一眼,諷刺的道:「要說是下毒下藥的,你們當中可是有人家學淵源,有人經過專人教導的,該問問她們有沒有動手才對?你說是嗎?慧嬪、順嬪、榮常在?」這一點名,讓幾個人頓時都傻了。入宮之前,家裡確時請過宮中的嬤嬤和大夫進行過這方面的教導,不過皇上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很奇怪?」康熙端起茶盞,輕輕吹開茶葉,呷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朕還知道,你們當中榮常在學得最好,領悟力最高,常常舉一反三。她的兄弟在審訊羅剎鬼子的時候,就曾用過奇藥。」
榮常在那張豔色驚人的小臉當時就青了,她連連磕頭:「皇上明鑑,奴婢決沒有下毒暗害他人。再說,奴婢手中也沒有毒藥……」
「這個朕也懶得多問,若是東西真有毒,下毒的人也是你們當中的某個,或者是某幾個。」反正可疑人選就這些,他也許該慶幸一下,這些人野心太大,不只想搬倒毓秀,還想悔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才沒直接給毓秀下藥弄死她。或者,也有可能是某人……最大的懷疑物件當然是坐在最上面的老太太,唯她有這個心計,有這個手段,也有這個能力把事情辦得滴水不露。好吧,孝莊老太太又躺槍了,佟姑娘一點都木有猜錯。只是人家老太太這次真心冤枉,她就是想順手推舟而已。
越想越懷疑,康熙心裡提高警惕,面上卻聲色不動的釋出處罰決定:「布答應和順嬪意圖誣陷皇后,罪當不赦。然皇后有孕,朕不想在這當頭見血,革去兩人封號,挪到建福宮(建福宮在紫禁城一個角角上,慈寧宮的後面),加門禁。把這些據說是被下了藥的東西都給她們帶上,朕到要看看,她們能挺多少日子。」
「是。」梁九功應了一聲,出去找人,把布答應和順嬪兩人和那堆從儲秀和鹹福兩宮裡搜出來的東西一起弄走。
「至於你們……」康熙起身,揹著手在地上轉了兩圈,然後居高臨下的盯著餘下的人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其餘妃嬪各降一級,原儲秀宮中人,都遷至鹹福宮,同樣加門禁五年,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許探看。」這是等於又畫了個圈圈,把餘下的人都關在了一起。加門禁,就是說不許人出來,也不許人進去,就算是年節啥的,也木有放風的機會。
「奴,奴婢謝,謝恩。」餘下的妃嬪們,顫顫危危的謝了恩,在魏珠的監督下,收拾自己行禮關禁閉去了。
「把這兩個刁奴,看在她們以前也伺候過皇瑪姆和皇額孃的份上,賞她們個痛快。還有陳之年,也一併處理。顧問行,你去辦。」對於後宮妃嬪康熙因著事關毓秀,不好殺人,怕給她帶來不好的名聲。但是幾個奴才,他自是沒有顧忌。
陳太醫死定了,倒霉的張太醫只是被降了一級,罰了工資,再義務給明年要開辦的醫學堂任兩年老師之後,被康熙給趕回去了。出了皇宮,張太醫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再一次慶幸,還好皇上明辨事非,知道他就是個醬油的,沒有濫殺無辜。當然,也得感謝皇后娘娘,孩子懷的真是時機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