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可是真的?」毓秀最後一句話,鎮暈了屋裡除了康熙之外的其他人。佟太后回過神來之後,緊緊握住毓秀的手,連聲追問。她盼這個孩子盼了好久,從三年前他們大婚的時候就在盼著,一直想了三年。
太皇太后回過神之後,也目光灼灼的盯著毓秀不放。
毓秀臉一紅,低頭捻著袖口,輕聲道:「今天溫太醫和賀太醫兩人給診了脈,說是月份還淺,不過也有八分可以確認了。我原想著給額娘個驚喜,親自來給您說,就沒讓人聲張。不想,我還未來,就……」後面半句話給嚥了回去。這皇后有了孩子,還是康熙的頭一個孩子,不管生下來是男是女,也都該是舉國歡慶的事。誰想確認有孕的第一天,就碰上這種栽贓陷害的戲碼,佟太后對侄女的謙意更深。
她拍了拍毓秀手的,「你這丫頭,既是有孕,打發人來說一聲就好,這邊的事兒,自有額娘和皇上給你做主,怎麼還自己跑一趟。天冷地滑的,萬一有個危險可怎麼辦。」
「有表哥在呢,不怕。」毓秀看了康熙一眼,笑得很甜蜜。
佟太后此時是真高興,毓秀有孕去了她一塊心病,此時心情舒展,卻強裝不悅的貶兒子:「他一個大男人,心粗得很,能頂什麼用。」
「皇后有孕可是大喜事,該慶賀一番才是。」太皇太后的老臉上也開了菊花,笑呵呵的,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被氣得快抽了的慘狀。「只是皇上,以後皇后可就不能再伺候你了,你們小夫妻年輕。又是初次為人父母,怕是不懂這些。」皇后懷孕也是好事,她總不能有了孕還佔著皇帝吧,年輕男人,有守得住幾天,這功夫可是添人的最好時機。太皇太后臉上笑著,心裡卻是另外一番算計:以佟家丫頭的氣性,要是知道皇帝幸了其他女人,只怕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就算她忍下了。也對身子沒有好處。呵呵,我早就說過。以後的日子長著呢,誰也不能得意一輩子。
康熙不大讚同老太太的話,他認真的跟太皇太后闡述自己的觀點:「孫兒讀過很多醫書,也跟太醫院的太醫們學過好長一段時間,醫術雖算不上高超。卻也比不上不足比下有餘了。秀兒有孕,又是孫兒的頭一個孩子。正該日夜經心才是。」他可是自從知道小表妹懷孕之後,就一直跟太虛惡補婦產科方面的知識,現在理論上,他決對是個專家級的人物了。
「要你日夜經心,那宮裡的這些嬤嬤、宮女做什麼去,竟說傻話。」太皇太后笑罵了一句,心裡高興得很。至於還跪在地上的順嬪。她理都沒理,反正也是顆廢棋了,臨死之前還能在皇帝心裡扔下個懷疑的種子,也算沒廢到撤底。在老太太的心裡,康熙就是因為知道皇后有了身孕。這是他的頭一個孩子,出於對嫡長子的重視。才會壓下一切對皇后不利的證據,不顧一切的站在皇后那邊。
康熙自有主意,他也沒跟太皇太后多辨,反正以後他該做什麼做什麼,誰還能管他啊。眼下要處理的,該這跪在地上的這群人。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識的把已經很溫存的聲音又柔了三分:「秀兒有孕,不好多勞神,這些奴才就由表哥替你處置了吧。」
毓秀正被佟太后拉著,被迫灌輸有關孕期及嬰兒生下來之後的一切注意事項。聽到康熙的話,她連忙點頭,「那就勞煩表哥了。」總算鬆了口氣,她家姑姑的嘮叨神功也很厲害麼。
剛剛被忽略徹底的一群人此時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誰都知道康熙對於嫡長子的重視,皇后娘娘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在計劃生效的當天暴出有孕的訊息,真是運氣太給力了有木有。別說皇后那一大串子的話,有理有據的給自己開脫,就算她一聲不出,康熙也得維護她,壓下所有的事,把她們這些苦主原告給處理了。
安常在、惠常在這些個打醬油的路人們,早就被嚇癱,此時康熙一發話,連連哭著磕頭,「皇上明鑑,奴婢們事前毫不知情,並未誣陷主子娘娘。」
「行了,都給朕住口。」康熙十分的不耐煩,因宮中有個懷著小心意的太皇太后在,他和毓秀為了安全起見本是打算再過一個多月,等孩子做穩了胎再公告天下的。誰知道臨時出了這碼子事,不得不提前公佈這個訊息,這讓他萬分的惱火,自然對惹出事兒來的人和其他相關人員的口氣就非常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