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世上最瞭解康熙的人,還是跟他一起長大的佟姑娘。康熙同志最開始的時候,沒想到宗室和滿洲權貴們目標這麼統一,就是讓他爬上別人的床,先生個娃兒出來,為此還聯合在一起,逼他退步。他其時陰謀化了,後來知道人家目的如此單純,一時之間都沒敢相信。
幸好,他聽了毓秀的話,事事都留了一手,把預防工作作得很到位。在知道朝中大臣們已經開始串連的時候,迅速調整自己的戰術,藉助無處不在的強大情報系統,開始下網。
某御史老頭是頭一箇中招的,他自身還是很清白,一般食古不化的老頭個人素質和品質還是有保證的。只是他能保證了自己,卻不一定能夠保證他的兒子、孫子都是一般純潔無私的大好人。這老頭的孫子,還是個很多情的人,並且把他的多情用在了很多女子身上。為了某院裡的頭牌姑娘,甚至還公然與人打架。
康熙皇帝早就搬過禁令,旗下子弟、朝中官員均不許流連風月場所,違者處以重罰!偏這小子自許為風流才子,不但天天去,還敢冒頭打架,真是上趕著找死。
這個倒霉的小子,直接被順天府尹以防礙社會治安給抓了。其父直闖順天府大堂,非常傲慢的指著順天府尹的鼻子道:「吾子為正藍旗下,縱然犯錯,自有旗主處罰,豈用你順天府多管閒事。」
好吧,旗人犯錯歸本旗處治,是有這一說法。可這小子,是皇帝指名要收拾的,咱那敢給你啊。順天府尹咬了咬牙,叫人把舒舒覺羅老頭的兒子以咆哮公堂為名,打了十板子趕了出去。又第一時間,向康熙彙報了這件事。
康熙笑眯眯的在朝上展示了舒舒覺羅御史家的小辮子,以治家不嚴、教子無方等等罪名,表示他不再適合幹監督百官一職,就把舒舒覺羅的御史給擼了。又因他本質不錯,當差雖無寸功,可也無太大過錯,念他是受其子孫連累,其情可憐,給換了個地方,扔到了理藩院翻譯司掛個閒職養老去了。
至於舒舒覺羅老頭子回到家裡如何訓斥其子,棒打其孫,就不在康熙的管理範圍了。
這其時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兒,康熙晚上回坤寧宮,跟毓秀顯擺道:「秀兒,冒頭的我已經處理了。」
毓秀抿了抿唇,輕聲的問道:「那其他人呢?」別忘了,這老頭只是個出頭鳥,後面還有挺多人呢,得把他們都擺平了才行。要不雖說他們傷不了自己,光看他們蹦躂心情也不好啊。
康熙笑得柔和萬分,摟著毓秀的手那般溫柔,就連音調似乎也帶著纏綿之意:「年下事忙,各部出錯的事情極多,我已讓他們加班重作了。」想雞蛋裡挑骨頭還不好找,光工作總結就能讓你們返工到崩潰!看你們還能不能有心思、有時間、有力氣管些你們不該管的事兒。
咳,最近一早朝,看著一個個眼圈發黑的大臣,康熙心情極好。年度工作總結第五次返工的朝臣們,做了如下總結,永遠都不要跟一個小心眼兒還黑心的皇帝作對,否則你是沒有好下場的。抄家、殺頭神馬的處罰方式都過時了,再在流行加班,永無休止的加班,還是不給工錢的加班,太讓人蛋疼了。
毓秀靜靜的端坐在暖轎裡,想著佟太后剛剛的話兒,搖頭暗笑。婆婆與姑姑就是不一樣,總歸還是兒子重要。這點她理解,只是想要她讓出老公,決不可能。朝中那些蠢貨還不明白,他們越是聯合到一起來逼迫康熙,越是讓他不可能納妃生子。現在的康熙可不是頭髮花白、齒落身搖的老頭子,他才十九歲,正是衝勁兒十足,勇於挑戰一切的時候。觸犯帝王的權威,註定要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娘娘,到了。」正出神時,轎外傳來素問的聲音。
扶著靈樞的手步出暖轎,徐徐的往坤寧宮行去,「娜仁來了嗎?」
「回娘娘的話,宜人厄魯特氏已經來了,正在偏殿候著。」跟在身邊的素問,輕聲回話。
毓秀笑了,「瞧我這記性,娜仁都出嫁了,還喚她閨名。其夫是五品,她正該稱宜人。」
進了屋,去了外面的大氅,換了衣服,摘了點翠鳳鈿,只簪了個累絲金鳳的步搖,毓秀端著素問奉上的菊花紅棗茶喝了兩口,覺得自己身上暖和了過來,方才吩咐人,帶了娜仁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