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佟欣言含羞低頭。一個字應得迂迴婉轉。
毓秀暗暗的摸摸胳膊,我不過是客氣客氣,跟我嬌羞個什麼勁兒啊,我相公連個眼角都給你。
「表哥,咱們走吧。」沒心情再呆下去,因為她敏銳的發現,不只是佟欣言對自家相公有心思,連她們家三丫頭也是心魂不守的。啊啊啊,這個發現太讓人憋屈了。
回宮的馬車上,被醋淹了的佟姑娘抓著康熙的衣服。異常認真的道:「夫君,您可是說過,只是我一個人的表哥。」
康熙的心思還都繞在今天出現的那個林山身上,冷不防聽到毓秀的話。他有點沒反應過來,本能的應道:「當然,我只是秀兒一個人的表哥、相公!」
「吶,不許你再看上我們家的其他女孩子的!就算是同姓佟的也不行!」異常刁蠻的佟姑娘執意要求一個承諾,好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好好好。」康熙大笑著應道,雖然不知道他表妹又受了什麼刺激,不過她這般直白表達出自己的獨佔欲,還真讓他的心情格外舒爽,連林山給他帶的不確定感和維和感都散了不少。
得了承諾的毓秀,滿意的偎進康熙的懷裡,小小聲的嘟囔:「您怎麼這般招人喜歡,不只別家的姑娘眼中含情的盯著您看,就連我家妹妹都對您動了心,真是討厭。」想著不解恨,抓起康熙的手就咬了一口。
「秀兒,你說什麼?」毓秀的話是含在自己嘴裡抱怨的,康熙沒怎麼聽明白,只是覺得自己手上一疼,印上了兩排滾圓的小牙印。
毓秀在他懷裡仰頭,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沒說什麼!」
「那你咬我作啥?」好生奇怪的表哥大人,仔細回想,好想他今天沒得罪他家表妹啊。
「就是想咬。」哼,總招惹爛桃花的臭男人,咬你一口算輕的。
還是這麼不講理,康熙嘆了口氣,摟進懷裡的嬌妻,把嘴湊到她的耳朵邊,小聲暗示道:「晚上回宮,秀兒換個地方咬,好不好。」
「呸,那就咬掉算了。」
「秀兒捨得麼?」
「捨得!」
一夜風流旖旎,正月十六早上不用上朝的康熙,難得的起晚了,摟著懷裡香香軟軟的嬌軀,想著太虛跟他說的話。那個偷了納蘭容若詞的小子,居然是帶著後世的記憶重生在這裡的,跟他融合了另一個帝王的記憶不同,那個人是附身重生。
也許是有了太虛,再加上自己親身經歷,康熙對於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接愛的還算是比較好。關於太虛建議他,可以好好挖掘一下這個小子的潛力,康熙決定自己要觀察某人一段時間。就憑那小子當著納蘭容若的面,就敢盜用他的詞裝x一事,康熙對他的人品表示。
「表哥。」毓秀揉了揉眼睛,半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康熙一把將她按回了懷裡,「你不冷麼,就這麼坐起來。」
全身光溜溜的貼在康熙懷裡,毓秀的臉上紅了紅,「咱們該起了,還要給皇瑪姆和皇額娘請安呢。」
「沒事,時間還早。難得不用早起上朝,秀兒再陪我躺一會兒。」康熙半壓在毓秀身上,只覺得身下嬌軀綿軟嫩滑,肌膚觸手欲溶,讓人忍不住流連再三。
低頭堵住紅唇,舌頭強硬的闖時小嘴裡,勾纏著香舌與它共舞,一手在毓秀胸前揉搓,捻著小小的櫻桃,聽著身下的嬌人兒,嚶嚀出聲。康熙覺得心中的火越燒越旺,剛剛分開毓秀的腿。將自己的置身其中,待要向前步入天堂的時候,門外傳來梁九功的公鴨嗓。「皇上,恭親王求見!」這句話他說得真是膽顫心驚的。
康熙的身子一僵,接著猛得挺腰向前。滿足的嘆息了一聲之後,才衝著門外吼:「讓他滾回去。有話明天再說。」完了,也不再理外面的人,執意拉著毓秀共赴熱情的巔峰。
梁九功多有眼力勁兒,再加上耳朵也算是好用,隱隱聽到內裡的聲音,苦著臉退出了坤寧宮。皇上喂,恭親王爺可說了。你要不見他,他可就要闖宮了。想到煞氣騰騰的常寧,梁九功身上的汗毛直豎,他本能得覺得恭親王的話決不是嚇唬他的。
帶著來報信的小太監迴轉乾清宮,一眼就看到正等在東曖閣外的恭親王。梁九功上前討好的道:「皇上說了,今兒還在沐休,王爺若有事兒,請明日再說。」
常寧一把抓住梁九功的脖領子,「你再去請示,爺有要事。一定要在今天見到皇上!」說著鬆手一推,黑著臉喝道:「還不快去,小心爺揍你!」他臉上明顯寫著爺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再敢囉嗦。就揍人了。
常寧心情不可能好,他昨天本來高高興興的帶著媳婦去摸門釘,想著兩人今年能生個大胖小子,誰知道在進酒樓的時候,他媳婦差點被個瘋婆子打到,鞭稍掃過手背受了傷。這還不算,晚上回去他媳婦就喊肚子疼,接著就見了紅,招來太醫一看,才知道他媳婦受驚落了胎。你妹了,那可是他頭一個孩子,他可不把那瘋婆子碎屍萬段,他就不配姓愛新覺羅。
昨天夜裡陪了李秀凝一夜,今天早上她才睡得安穩了些,常寧見她睡夢裡眼角眉稍還含著輕愁,心裡擰著勁兒的疼。吩咐了丫頭好好守著他媳婦,提著馬鞭子就衝到多勒貝勒府去了。
娜仁郡主的姑姑嫁的是理親王代善子多羅克勤郡王嶽託的六子六子多羅貝勒祜里布,她現在就住在祜布里的府上。常寧已經氣瘋了,直接帶著貼身侍衛就殺到了祜布里的府上。
祜布里昨天晚上瘋得有點晚,再加上娜仁帶了傷回來,請太醫問診、開方、熬藥,直鬧到了半夜。他老婆問不出娜仁怎麼受得傷,都快氣瘋了,又跟他念叨了足有一個時辰還沒解氣,又把府裡侍妾抓來一頓罵,這才消停的睡下。
兩口子還沒睡多一會兒,就被大早上來砸門的常寧給弄醒了。起來穿戴整齊,祜布里打著哈欠,出來見客,「老五,五爺,這大早上的,您不在家裡睡覺,到我們家來做什麼!」閉著眼睛摸到椅子一坐,嘴裡抱怨。
常寧抓著茶碗用力的摔在祜布里的腳下,成功的讓他清醒過來,「娜仁呢,把她給爺叫出來。」
祜布里剛想譴責一下常寧到他家裡撒潑的行為,就被他話裡的煞氣給驚到了。聯想到昨天娜仁死都不說誰揍了她的事,祜布里暗道壞了,那丫頭別是把常寧給得罪了吧。
「五弟,娜仁是個姑娘,你這麼點名指姓的要見她不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她都能拿鞭子抽我福晉,爺要見見她怎麼了!」常寧眼裡滿是血絲,狠狠的瞪著祜布里,「六哥,你不叫她出來也行,爺我自己進去找!」他也是氣瘋了,直接提著鞭子就要直闖人家後宅。
祜布里一看壞了,連忙上前攔著常寧不讓他進。笑話,後院裡不只住著娜仁,他的大小老婆都在呢。昨天折騰了半夜,現在肯定都在睡覺,讓常寧一間間的去搜,他也不用見人了。
常寧見祜布里攔他,揮拳頭就揍人。祜布里一時不查,正中左眼圈,當時就滿天星亮晶晶了。他一手捂著眼睛叫疼,一邊還得盡忠職守叫著家裡的下人的攔著常寧。
常寧也是帶著侍衛來的,吼了一聲,「都看著做什麼,給爺打!」好麼,兩府混戰,一直打到福全來。
祜布里一方傷勢慘重,福全分了兩人的時候,祜布里的兩個眼圈都變成的青的,鼻子還流了血,嘴角破了塊皮,右邊臉頰腫得高高的,說話都有些含糊。他一見福全,眼裡迅速就帶了淚。救命的可算來了。
福全一見祜布里的慘狀,再看自己弟弟除了臉上帶了點擦傷,身上的衣服稍顯凌亂之外。再無任何不妥之處。又抓過多羅貝勒府上的管家一問,是常寧主動打上門的,他的臉就沉了下來。就算咱們是先帝的子嗣,也不能明著欺負宗室裡的其他人啊!讓人看了多不好。也給皇上添麻煩不是。
「常寧,你酒還沒醒呢!昨天就告訴你不許喝那麼多,你偏不聽,一大早的讓六哥家來耍酒瘋,像話嗎!」福全人是老實,可也知道向著自己弟弟。明擺著今天早上是常寧不對,他話裡話外的還是在給常寧找藉口。能被罰個借酒鬧事就行,別再扣上別的帽子。
常寧更著脖子,出於對福全的尊重,他到是沒再動手,「二哥,你別管,今天我一定要抽死娜仁那丫頭。」
福全愣了愣,怎麼又扯出娜仁來了?
「福全,你聽聽,你聽聽。常寧他一大早上來就吵著要見娜仁,我不讓,他就揮拳頭打人。」就算你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那死丫頭昨天打了我福晉。讓她受驚落了胎,爺要抽死她有問題嗎!」常寧的口氣冷得能凍死人。
福全和祜布里都驚呆了,恭親王福晉流產了?這可不是小事,福全忙問:「老五,你說的可是真的?昨兒晚上怎麼沒打發人告訴我去呢?弟妹怎麼樣了?」
常寧抹了抹臉,啞著嗓子道:「我昨天慌了神兒,什麼都忘了,只想守著她。今天早上見她睡得沉了,才想著出來替她出氣。」說到又瞪眼睛看祜布里,「六哥,你把娜仁交出來,明天弟弟設酒給你陪罪。」
「不行!」祜布里的福晉早就躲在了外面,一聽常寧點名要自己侄女,立刻尖叫出聲。就衝著常寧目前跟殺神似的狀態,她侄女一出來還能活不。「王爺,您昨天也打了娜仁,她到再還起不來身呢,太醫說是受了內傷……」
常寧陰森森的道:「爺真後悔,昨兒那一腳怎麼沒踹死她呢,今天到省得費二遍事!」
這邊常寧一定要把娜仁抓出來給他福晉和未出生的孩子報仇,那邊祜布里和他老婆都不同意,福全其時是站在祜布里那邊的,他也怕常寧盛怒之下做了錯事,到時候都沒有挽回的機會。「常寧,弟妹剛沒了孩子,正是難過的時候,你不在家裡陪著她到出來鬧。要處置娜仁,也得皇上發話,再不濟也得主子娘娘出面,那能讓你動私刑呢!」福全苦口婆心的勸。
常寧一見他哥哥來了,這會肯定是收拾不了娜仁,二話沒說直接出門,翻身上馬。你們都不攔著,我進宮請旨還不行嗎!於是,常寧繼砸了多勒貝勒府之後,又攪了康熙和毓秀的晨起恩愛。
康熙黑著臉聽完常寧的請求,揉了揉額頭,恨恨的道:「常寧,你就這麼打上了祜布里的家!」
一邊坐著的毓秀第一時間先關心李秀凝,「五弟,弟妹她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的?」都說女人頭一個孩子流了以後,以後很不容易懷孕的,如果這個時候調養不好,很容易造成習慣性流產。這都是以前單位的前輩們告誡她們那些剛剛結婚的小媳婦的話,她們未婚的也算旁聽生。
提到李秀凝,常寧的腦袋耷拉下來,悶聲悶氣的道:「我出來的時候剛剛睡熟,太醫說得好好養養。」
「你們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見他這般難過的樣子,毓秀也只能安撫,「太醫可說了要用什麼藥,家裡可都全?」
「嗯,都全,缺的也叫人去抓了。」
「你們哥倆先聊著,我去找些補身子的,給弟妹帶回去。」毓秀拉了拉康熙的手,起了身,示意他先別發火,安慰一下他弟弟。
「謝謝三嫂。」常寧這回謝得真心實意的。
「謝什麼,好好跟你哥哥說說,讓他給報仇,比你自己打上門去有效多了。」這個親自上門抽人的舉動雖然很感人,卻也太沖動,很可能把自己受害人的身份打成被告人。唉,衝動的孩子,有個護短的哥哥不知道用,非要自己衝!
康熙:「……」他表妹這算是夸人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