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不自覺得摸摸耳朵,再好聽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也決對是噪聲。
「德明!你,你居然又護著這個狐猸子!」紅衣姑娘尖聲叫道,手裡的鞭子直指向林山的鼻子。
林山淡漠的看著面前嬌豔的少女,眼中閃過憤恨,「她是鈴蘭的姐姐,我決不允許你傷了她。」
「鈴蘭、鈴蘭……她有什麼好,讓你連她死了之後還口裡心裡的念著,不過是個下賤的戲子……」穿紅衣的妹子大約是被嫉妒暫時控制了理智,傷人的話衝口而出。
「啪!」林山乾脆的甩了紅衣姑娘一巴掌,聲音大的讓毓秀不自覺得摸摸自己的小臉。「就算你是厄魯特部的郡主,我也決不允許你這樣說鈴蘭!她除了出身不如你好之外,其餘的比你強上百倍、千倍。」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著紅衣的姑娘再潑辣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正是懷春年紀,被心上人當著眾人的面打了一巴掌,真是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你知道我是誰麼,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讓姐夫抄了你們家!」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了底氣,惡狠狠的盯著躲在納蘭容若身後發抖的青絲,惡毒的話像不要錢似的流了出來,「還有你這個賤|人,你不是喜歡勾引男人麼,我一會兒就派人砸了你們的戲班子,然後把你們這些南蠻子都賣到窯子裡去。」
青絲的臉刷得一下白了,想到自己那個枉死的姐妹,撲通一下就給納蘭容若跪下了,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哭:「納蘭公子,嗚嗚……求求您,嗚嗚……救救奴家吧……鈴蘭就是被郡主給打死的……嗚嗚……」她一哭,兩個伺候的俏丫頭也跟著跪著哭,一時間酒樓裡充滿了哭聲、漫罵聲。屬於女子嗓音特有的尖細,力壓了這屋裡所有的男人。
毓秀揉揉額角,難怪人家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果然不錯,就聽她們四個的聲兒了,別人的全都被壓了下去。站在她身邊的康熙,在紅衣姑娘提到某個娛樂場所的別稱時,臉黑得像鍋底似的,這種骯髒的名子腫麼可以讓他家純潔的表妹聽到呢!萬一她要是好奇問起來,我該腫麼解答啊!不過,這個進來就抽人的瘋婆子怎麼看著這般眼熟呢?厄魯特部的郡主?目前在京裡的好幾個呢,還都喜歡穿大紅的衣服,都愛玩鞭子。特徵比較相同,看不到人物的正臉,不好判斷。要不,把那幾個郡主什麼的都跟他表妹隔離?
康熙這裡打著主意,下面的場面又開始熱鬧起來。厄魯特部的小郡主大約覺得光罵人不夠過癮,又提起鞭子來抽人。她這回恨上的林山,連心上人都不心疼了,直管亂抽亂打就是了。
那林山剛剛抽人家巴掌的時候看著身手挺利落的,這會兒卻不行了,被個小姑娘抽得滿場躲。納蘭容若功夫到是不錯,可他身後躲著三個仇恨值最高的姑娘呢,個個都巴著他衣服,不但拿他當擋箭牌,還嚴重阻礙了他把某女的兇器奪下來的可能。
樓下亂成了一鍋粥,怕被波及的人都跑到了樓梯上看熱鬧,有跟林山和納蘭容若關係好想幫忙的,都被突然出的某個郡主的侍衛,一群蒙古大漢給揍爬下了。
毓秀捂著小嘴指著那個行兇的姑娘,不敢相信的問康熙:「表哥,那個是不是娜仁!」
康熙的眉頭皺得死緊,他今天這是什麼運氣,好容易帶著他表妹出來玩,都被人給攪了。下死眼的瞪了樓下人一眼,「不是誰是誰,別人再不會像她這般囂張!」
「咳,表哥,剛才她說的那個可以抄人家的表姐夫,應該指的就是您吧。」毓秀無限同情的看著她表哥,敢當著眾人的面叫康熙表姐夫的,除了這位娜仁郡主之外,還真就沒別人了。
「我是她那門子的表姐夫!」表哥暴燥了,「秀兒,你有這麼個表妹麼?」
「這種表妹,我可要不起。」一言不合就上鞭子抽人的表妹,還是別要的好,「她不是順嬪的表妹麼,年前進宮請安的時候,對著我說話不陰不陽的,一直為順嬪打暴不平呢。」毓秀的話裡帶了點酸意。也不知道這姑娘是那來的神邏輯,居然認為皇后的位置是她從順嬪手裡搶來的。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個表姐夫的叫著康熙,還拉著順嬪叫表姐,要不是當時在慈寧宮裡,她真想讓人拍死這丫頭。
毓秀盯著那個極度活躍的紅衣身影,心裡陰暗的想:唔,今天應該就可以,叫人套麻袋揍她一頓,看她還敢不敢亂叫人姐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