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三面臨江的雅克薩城迎來了約五千人的清軍隊伍,侵佔雅克薩的羅剎人在得知清軍到來之時,已經全部收縮排了城內,槍炮上膛,嚴陣以待。【最新章節閱讀.】
薩布素、朋春統領的陸軍與周培公和林興珠所領的水軍成功會師與雅克薩城下,周培公與林興珠兩人下了戰船往薩布素的中軍大帳行來。
薩布素與朋春、郎坦、副都統溫岱、都督阿佑等正在對著雅克薩的地圖研究戰術,聽到親兵來報,說是周培公與林興珠兩人來了,薩布素連忙道:「快請!」說著,他自己已然率領手下眾人迎了出去。
「周兄、林兄,久仰大名啊,來、來、來,裡面請。」薩布素對兩位水軍的統帥很客氣,不只是因為周培公和林興珠兩人很得康熙重用,更重要的是,此次出兵雅克薩,他只是陸軍方面的總指揮,和周培公這個水軍總指揮地位平等。再加上來到雅克薩城,實地觀察以後,薩布素認為,他有必要跟周培公、林興珠兩人打好關係。
本來薩布素和朋春等滿洲將領吧,對於康熙把水軍分出去,不放在薩布素名下統一領導挺不滿意的,認為康熙太過偏向漢臣。這些人路上私下裡都商量好了,一定要給水軍這些人點顏色看看。就連薩布素這個領頭人心裡都有小九九,想著到了打仗的時候,壓一壓水軍。
到了雅克薩一看,這些人把各自的小心思都收拾收拾揣起來了。尤其是薩布素再一次埋怨康熙,主子爺,您這不是給我找麻煩麼!就雅克薩城這麼個情況,如果水軍不聽我的命令,各自為戰。這仗可怎麼打呀!
不怪薩布素糾結,目前朝中的滿漢大臣關係還不怎麼親密,基本屬於我看你煩人。你看我礙眼的狀態,這種情況在軍隊裡尤其明顯。平時打架鬥毆、互相謾罵,甚至下點小絆子。隱瞞對方軍功等等事情都沒少幹。偏偏,這次的雅克薩城。三面臨江,只有一面靠著陸地。有圍牆、壕塹、牆上建塔樓,城裡糧食、彈藥都很充足,具抓來的俘虜講,不遠的地方還有緩軍。
要想全殲城內七百多的敵人,必須水陸並進,而且水軍還得肩負重責。一定要把來增緩的敵人給打趴下。薩布素是個明白人,原先只對著地圖和一些情報資料啥的,還有些別的想法,可是實地一考察,立馬拍板決定,要跟水軍拉好關係,要翻臉打架,也得把外敵收拾了再說。照皇上的意思來說,咱們國內滿漢再不和,那也咱們自個兒家裡的事。決不能讓外人佔便宜、看笑話。
周培公向來性情謙和,見薩布素有心示好,當下微微一笑,拱手以禮。與他同下帥帳。
進了帥帳之的後,薩布素也不廢話,直接來到地圖邊,開口就問:「周兄、林兄,不知兩位有何妙策,說來咱們大家一起商議一下。」
「富察將軍,來之前,皇上有命,讓我和林兄兩人協助你們破城。將軍若有差遣,只管言明就是。」周培公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目前這情況,滿洲的將領們可不敢跟自己大小聲,也不可能奪了自己部下的功勞,何妨態度溫和一些,大家也好合作麼。
早就聽說周培公這人心明眼亮,果然不錯。薩布素也不多言,「剛才我與朋春老弟研究過了,我從城南修工事,以火槍恭弩佯攻,朋春帶著紅衣大炮隱秘移往城北,以神威將軍作先鋒,不愁攻城不破。請周兄和林兄兩人,先與我水陸列陣,實施包圍,再攔截羅剎江上援軍。」
周培公與林光珠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當下點頭同意,出了大帳,回到戰船上自去佈置。
第二天,薩布素命人給雅克薩內的頭目托爾布津送去了諮文,大意就是「你們痛快的滾回羅剎去,不許再來咱們地盤惹事,順便把從我們這裡逃走的混蛋還回來,再賠償一下咱們的損失,咱們就網開一面,留你們一條小命。如果你們執迷不悟,非要跟我們大清作對,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動用武力,到時候小命沒了不算,咱們還要跟你們沙皇算算總帳。」
托爾布津根本就沒把諮文當回事,他的認知裡,自己在雅克薩城都多常時間了,搶你們多少財物和女人,又殺了多少人,你們都沒反應,還不是怕了咱們。哼,我的城堡修得很堅固,又有援軍,打就打唄,看誰輸。
哼,這些羅剎鬼子還挺頑固,薩布素撇了撇嘴,勸降不聽,只有動武了。咱們皇上可是說了,只要動武,就把這些人一個不留的都弄死,讓羅剎國的皇帝看看,隨意入侵他國的下場。
隨著雅克薩城第一聲槍聲響到羅剎投降,總共只用了三天不到。大炮開路,雅克薩城內百餘人被擊斃,塔樓、城堡被轟毀,鐘樓、糧倉被燒燬。來增緩的羅剎兵在林興珠率領的藤牌兵的打擊下,死傷大半,其餘的也都被抓獲。
而雅克薩城內堅守的羅剎兵,在郎坦堆積柴禾,打算焚城的那一刻,終於舉白旗投降。薩布素有點糾結,這些人怎麼不抵抗到底呢,他們為啥要投降啊!皇上給咱的命令可是一個不留都宰了,他們這一投降,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呢?最後招集人一商議,先把領頭的宰了,其餘的小兵很關著,兩天給一頓飯吃。然後派人回京,一是向康熙報捷,另外也是請旨,接下來該怎麼辦。
康熙接到雅克薩大捷的訊息時,正在御花園裡,跟毓秀下棋。
「喛,落子無悔哈。」康熙按住又打算悔棋的白玉小手,沒好氣的說。
毓秀眨眨眼:「落子無悔的不是大丈夫麼,我只是個小女子,無所謂了。」
「有所謂!」康熙拍了一下手裡小爪子,哼道:「就這麼一會兒,你都悔了多少步棋了。」
「四,哦不。才五次。」白白嫩嫩的小手張開伸到他面前,某表妹理直氣狀得很。
氣得康熙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五次你還嫌少。這才開盤多久。」
毓秀低頭看看棋盤上疏疏落落的棋子,也有點不大好意思,她對對手指。小聲嘟噥道:「可是不賴棋,人家下不過你。」說到這裡還幽怨的看了康熙一眼。好似他犯了多大的錯誤。
康熙無聲的嘆了口氣,「我讓著你,讓你贏棋你還不願意。」
「你讓著我,我贏了也不是真本事。」
「那你悔棋加賴皮就是真本事了!」他表妹這是什麼邏輯,明明對著外人的時候,挺講道理的,怎麼一到他面前。就任性的不行呢?
表哥大人,她會變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你寵的。
「反正,反正不要你讓著,我悔棋你也要當看不見。」就不講理、就不講理,讓你每次都藉著贏棋的機會,佔我便宜。
康熙以手拍額,「我怕了你,咱們接著下。」這盤棋要是贏了,一定要好好的讓你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吼吼吼。又一次抗爭勝利,佟娘娘興高彩烈的從棋盤上把自己的白子拿起六、七個,然後仔細考慮了之後,才又重新放回了棋盤上。笑眯眯的跟康熙道:「表哥,該你了。」
康熙斜了某女一眼,暗道:比剛才那幾步還臭,他表妹的圍棋水平,真是數年如一日的次,他真是贏得都不好意思了。不過,該贏的時候,還是要果然的贏的。「你想好了,再不改了?」還是問一聲的好,免是一會兒她又換地方。
毓秀聞言,又盯著棋盤研究了半天,果斷的點頭,「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