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婆媳之間

清閒 枕上山水 第1頁,共2頁

「不行!樸嬤嬤,您也是伺候過先皇和當今的老人了,萬歲爺念舊,對您家如何,不用我說,您自個兒心裡也明白。{免費}不光薩克達家,還有董家、索綽羅家,你們都是伺候過先皇的,捫心自問,主子可曾虧帶過你們。樸嬤嬤的大兒子慶福如今是從三品了吧,內務府總管海拉遜也不過是個三品官,多少滿洲親貴人家有子弟還做御前侍衛、各部的筆貼士,比之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主子給你們臉,你們呢?把主子的臉直接扔地上,就差沒上去踩兩腳了。怎麼,就你們犯的這事兒,按律該斬,主子和我念你們都是伺候過先帝的老嬤嬤了,不好對你們家人太過刻薄,已經法外施恩了。怎麼著,覺得自己委屈,跑到皇額娘這裡撞木鐘,想讓皇上再施一次恩?」果然不出毓秀所料,這些人聚到一些就是來求情的,總體的意思就是自家孩子已經知錯了,能不能緩緩刑,別送去戰場。

佟太后也是左右為難,聽著這些老嬤嬤們的哭訴,心裡也是酸酸的,想著都是伺候先帝的老人,求到她面前,怎麼著也得給個面子,替她們求求情。只是太后也拿不住自己兒子什麼想法,先派人把毓秀找來了。

毓秀聽了太后的話,斷然拒絕,然後還藉機訓了這些人一頓。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們上竄下跳的,就沒出什麼好主意。

「額娘,皇上已做了決定,咱們冒冒然去求情,讓皇上怎麼辦。不答應,您面子上過不去,答應了。他以後又怎麼面對天下臣民。朝令夕改,決不是一個明君所為。」毓秀真接拿康熙說事,對於佟太后來講。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康熙,做為母親,她決不願自己兒子為難。

太后果然遲疑了起來。沉默了半晌之後,看著跪在地上。滿含希望看著自己的幾人,她嘆了口氣,「這事兒,原是我想簡單了。朝上的事,原就不是咱們能管的,讓他們爺們鬧去。好了,我也乏了。你們跪安吧。」

樸氏原想著自己進宮說情,皇上、太后和皇后怎麼也得給個面子。誰想,太后到是好說話,皇上壓根就沒見到,皇后言詞鋒利,說得她們啞口無言,只能怎麼去怎麼回去了。回到家裡,看著兒媳、孫子、孫女們期盼的目光,搖頭嘆氣,直接把自己關回屋裡了。[``]

慈仁宮裡。太后見幾個老嬤嬤神色闇然的離去,心裡澀澀的,她拉著毓秀的手道:「秀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怎麼說關人就關人,連樸嬤嬤的兒子都給下了大獄。」

毓秀抿唇一笑,輕輕的給太后捶著腿:「額娘,這段時間來慈仁宮給您請安的人挺多吧,找您說項的人也挺多吧?」想來,她管理後宮管理得不錯,都沒什麼人向太后咬舌頭。

「是不少。」太后默默的數了數,足有一打了。她推了推侄女,顧做不悅的道:「你這丫頭,別賣關子,快說!」

「前段時間黃河大堤決口,淹沒良田千頃,災民無數。表哥派人賑災,又想著重修大堤,使百姓不再受水災之苦,要做這些都需要銀子。無奈,這幾天全國各地災荒連連,前段日子剛免山東去年遭受地震那些地方的稅。再加上羅剎國動作頻頻,聽表哥的意思,好像聯絡上漠南蒙古。表哥說,若是不在他們正式聯合之前收拾掉一方,等他們真正聯手的時候,吃虧的就是咱們了。事兒都趕到了一起,國庫的銀子就有些不大夠用。表哥跟我說,要我好好查查內務府的帳本子,看看內庫可以撥出多少銀子應急。」

「我這一查帳不要緊,發現這裡麵糊塗門子可多了,這些人撈錢的手段層出不窮,花樣百出,真是讓我歎為觀止。尤其是薩克達家的三兒子慶旺,連貢品都敢下手,他們還有什麼做不出的!」毓秀越說越生氣,小臉氣得通紅。

太后聽了自是也跟著生氣,「你去查帳這事兒,我到是知道,只是沒想到內務府這邦子奴才如此膽大妄為,總算咱們發現的早。我原來疑惑,你們怎麼想起去查內務府的帳,卻原來是皇上的銀子錢不夠用了。如今怎麼樣?他可打得開點兒?」太后就算是不管事,她也不是什麼事也不知道,毓秀做事之前還是要跟她說一聲的。只是出於對兒子、侄女的信任,佟太后聽過就算,也沒細問過。

「嗯,內庫撥出二百七十萬銀子,總算是夠用了。」

「我聽說,你的份例都減了?」

「我和表哥天天在一起用膳,再加上大婚時表哥讓內務府置辦的那些東西,儘夠我用了,我的那份拿著也浪費。」佟姑娘的覺悟還是挺高的,尤其是對抗外敵的時候。別說只是減了她的一些東西,就算是讓她捐錢,她也甘願。

太后不大高興,「你是皇后,份例都減了,慧嬪她們怎麼還照舊啊?」憑啥她侄女主動減少自己的開支,帶頭支援國家建設,其餘的小老婆們,還沒事人似的,該怎麼享受怎麼享受,太不公平了!

「額娘,慧嬪她們的份例,當初表哥定的時候本來就高,再減下去,可讓她們在宮裡的日子怎麼過啊。」要說康熙這小心眼兒的皇帝,因為不滿意太皇太后給他定下的小老婆們,就在該給人家的東西打主意,能減的都給減了,讓她看著都挺過意不去的。

太后不大甘心的戳了毓秀一指頭,「你呀,就心軟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毓秀眨了眨眼,嬌憨的一笑,心道,誰哭還真不一定,反正決不會是我哭。

「行了,接著說吧。」太后也沒矯情的說,把我的份例也減了吧。明擺著她兒子、媳婦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就不提這個話茬了。

「額娘,我渴了。」拉著太后的衣袖搖了搖,毓秀可憐巴巴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