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要打仗了

清閒 枕上山水 第1頁,共2頁

毓秀聽完太虛的報料之後,壓根沒當回事,在康熙懷裡翻了個身,接著睡覺。【全文字閱讀.】

太虛急得直跳腳,「你都聽到了,人家都密謀要搶你老公了,怎麼還睡!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牙刷和男人不與人共用麼!」說到後來,語氣裡滿是鄙夷的味道。宮鬥、宮鬥,不跟女人鬥還叫宮鬥麼?我看你也挺不住了吧!

毓秀被太虛吵得睡不著,她不高興的鄙視智商越來越低下的空間器靈,「你知道不知道,目前後宮裡我是老大,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管事,我才是真正掌權的那一個。連正經選秀進來的妹子,我都能讓她們見不到康熙,更不用說那些名不正、言不順想著爬床的宮女了!你真當我累死累活修改的宮規是擺著好看的!真是,讓我怎麼說你好呢?跟你那些朋友越聊智商越低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打擊你,太沒成就感。」

「……」啞火了的太虛縮了回去,他怎麼就忘了,自己跟的這姑娘從來都是劍走偏鋒,奉行把任何意外掐死在萌芽狀態,決不會故意把敵人養大了,才下手收拾。

毓秀昨天夜裡被太虛騷擾的沒怎麼睡好,第二天晨起難免有些睜不開眼睛。康熙只以為這段時間因為清查家底的事兒,他表妹始終精神緊繃,昨天終於有了結果,所以精神放鬆,覺得累了。某表哥心生憐惜,輕手輕腳的爬起來,示意進來伺候的宮女們都小心點,不要弄出聲響驚了毓秀的好眠。

悄無聲息的洗漱完畢,康熙邁步出了寢宮,臨去聽政之前,招過魏珠兒。「你去跟太皇太后和太后告個假,就說皇后這陣子太過操勞,今天身子不適。明日再去請安。」說完,他轉身就走。

魏珠這邊恭敬的應了是,又想起來。皇后娘娘不但得去給太皇太后、太后請安,還得接受後宮妃嬪的請安呢?天天一大早上。那些女人就都得聚到坤寧宮,等著主子娘娘的鳳駕。今天皇上做主讓主子娘娘休息,可那些妃嬪們不知道啊!皇上沒話,他也不敢假傳聖旨,也給那些嬪妃們假。魏珠這裡為難,看著康熙遠去的身影,他也不敢再追上去問。只能暗暗的發愁。皇上,您把您的小老婆們忘得一乾二淨,可讓咱們這些辦事兒的奴才犯愁。

坤寧宮的總管劉進忠,送走了聖駕,一回頭就看到魏珠滿臉的感慨。在這宮裡能混到頭頭的太監哪個不個人精,能在康熙和毓秀身邊當頭的更是人精中的戰鬥機。劉進忠這裡眼珠一轉,就知道魏珠為難的是什麼,他也有心交好康熙身邊的人,因此便笑嘻嘻的湊過來,「魏老弟。哥哥知道你為難什麼?哥哥要是幫你解決了,你那天得請哥哥喝酒。」

魏珠連連點頭,對著劉進忠一拱手,「兄弟整日跟在萬歲爺身邊。對宮中的事兒到底不如您老兄瞭解得多,還望賜教。」

劉進忠很滿意魏珠的態度,他湊到他的身邊,小聲道:「你只管去跟太皇太后和太后說,至於那些小主兒們,只需派人去說一聲,讓她們在坤寧宮外磕了頭,各自散去就行。以前娘娘身子不適的時候,都是這麼辦的。」

魏珠喜笑言開的頻頻道謝,「老兄多謝你指點,兄弟這還是頭一次辦這樣的差事兒。」

「呵呵,多辦幾次你就都清楚了。」劉進忠同樣笑得開懷,他這也算是賣了皇上近身的人一個好兒,以後總能用得上的。

魏珠這裡得了主意,自去替毓秀請假。

康熙早朝之時,卻雷厲風行的當朝處置一大群內務府的人。這些出錯的人,本著可能法不責眾的想法,一個又一個交待著自己的同夥,一時之間,朝堂之上熱鬧極了。

康熙也不惱,他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了。哼,別想跟朕來這一套,登基以來取得進士、同進士們還在翰林院裡待命,再加上滿洲親貴家裡等著恩蔭的人也有得事,朕還怕沒人用!他心中有算計,自然八風不動的聽著這些人互相攀咬。

這個說簡親王家三阿哥小妾的哥哥低買高賣,那個說端敏公主乳母的女婿在皇帝大婚的時候,貪了窗簾、門簾款2萬八千兩,一時間朝上亂鬨鬨的吵成了一片。

「吵什麼吵,成何體統!一個一個說,張英你來記錄,每一句話都記好,以便查證。」聽了這些人東一句西一句,半點邏輯都沒有的告狀詞,康熙不高興了,他拍了拍桌子,重新整頓了一下朝堂秩序。

你們不是要告狀麼,朕讓你們告,還給你們留證,到時候一起收拾。

被康熙這麼一喝止,吵得頭腦發熱的人,這會兒也都冷靜下來。偷眼看看康熙,發現他翻著認罪的摺子,面上帶著微笑,半點生氣的模樣都沒有。不過朝臣們一至認為,康熙決不是不生氣,而是已經氣瘋了!

想著無證據亂說一通,打算弄出更多的人,以求逼迫皇上,逃脫罪責的人打起了鼓。看樣子皇上不打算善了,那這樣子胡亂告一通,是不是會得罪很多人呢?尤其是攀扯上朝中大臣的人,心裡更是沒底。要是把宗室王爺、親貴大臣們都得罪光了,以後想要找人求情都找不到,那樣豈不是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了?

很多人都這麼想,於是康熙的話說完之後,朝堂上靜了下來。下面跪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怎麼都不說了?剛才不是說得挺熱鬧麼?」康熙隨手拿起御案上的扇子,輕敲掌心,意味不明目光的掃了一圈底下的人。

下面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往後縮了縮脖子,卻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來人,取紙筆來。」康熙勾了勾唇角,讓人在自己旁邊設一小案,筆墨紙硯具全,「一個一個來把你們知道的都寫下來。記得留下名子。」再掃視一圈,「從海拉遜開始。」

兩三個時辰過去,康熙收穫告狀紙條n張。然後他就散朝了。就等著查證之後,統一算帳。

其後的京中,說不上血雨惺風也差不多了。內務府裡剛剛成型的世家分崩離析。內務府裡的主管人員幾乎算得上是全換一遍。被罷了官還不算,你得把貪得東西都還回來。一時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收穫了無數金銀,只為了請她們講情。

毓秀在康熙動手之時,就派人去家裡招來了覺羅氏、瓜爾佳氏和她親媽赫舍里氏。此次招集佟家當職女人主的目的只有一個,緊閉府門,決不允許收取不義之財,免得一不小心中了別人的道兒。

婆媳三人跟著小太監到了西苑,在門外略站了一下。便有素問和靈樞兩人滿面笑容迎了出來,「給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請安。」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連忙把兩人拉了起來,素問笑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您們可算是來,娘娘早起便盼著,只念叨著怎麼還不來呢?唸叨了有一早上了。陪萬歲爺用早膳的時候,飯也沒吃多少,到是讓萬歲爺好生擔心。」

赫舍里氏有點急了,抓著靈樞的手一個勁兒的問:「娘娘的性子也太急了,咱們也得等到時辰才能來呀。萬歲爺沒生娘娘的氣吧?」

靈樞暗暗的白了素問一眼,怨她多嘴。素問悄悄的吐了吐舌頭,她這不是跟老夫人們顯示一下娘娘很得聖寵麼。靈樞見赫舍里氏心急,連忙安撫,「萬歲爺沒生氣。他老人家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娘娘生分的。」

赫舍里氏這才安了心,跟著兩女一起進了屋。

豐澤園正房頤年堂內,並未如坤寧宮一般,用碧沙櫥、木壁板、裙牆檻窗等進行隔斷,三間正房只是用梅花現瑞的圓光罩和春燕剪柳八方罩隔開。明間正中設紫檀地平一座上鋪綠地紅花毯,紫檀邊座雕雲蝠萬字玻璃圍屏,紫檀雕山水人物的寶座,黃緞平金龍座褥上鋪著藤涼蓆,繡黃江綢靠背、迎手。下面是花梨木的腳踏,套著黃氈套。寶座兩邊是紫檀的香幾,上面放著銅鍍金嵌玻璃筒式玉石萬年青盆景。

西間靠北牆設花梨包鑲床一張,掛著大紅色的百子千孫帳子。床邊是花梨木的梳妝檯,落地的穿衣鏡,對面是通頂的花梨木大櫃。

東間是讀書待客的地方,臨南窗的前沿炕,靠北窗的書案、書架。毓秀見祖母等人進來,早就從東間迎了出來,她搶前幾步扶起已經跪下的覺羅氏,笑盈盈的道:「瑪嬤,都說了,私下這安就免了。」

覺羅氏搖了搖頭,「禮不可廢。」

毓秀只管笑嘻嘻的,到底沒讓她真的行禮問安,直接把人拉到炕邊坐好。吩咐人上茶之後,她才開言:「瑪嬤,伯母、額娘,朝中的事兒你們想必也知道了,如今那起子奴才到處送禮鑽營,只想著央人在皇上那裡求情,好少受些處罰。就我所知道,太皇太后和皇額娘那裡已經著實去了不少以前伺候先皇的老人,還各京中各個王府、公主府裡怕是最近也有動作了。」毓秀搬著手指頭數,發現內務府裡的勢力錯綜複雜,幾乎排得上號的王爺和出嫁的公主們,都有門人擔著買辦之類的肥差,這次被收拾的很多,幾乎算得上是一網打盡。

「瑪嬤,您們回去一定約束著下人奴才,現在這時候決不可生事。另外也跟大伯和阿瑪說一聲,別摻合那些事情,若有求到頭上的,再難得也推了。」我這回得罪的人可多,萬一人家趁這時候給咱們下個套,可是麻煩事兒。

覺羅氏早就跟兒子兒媳商量好了,家裡也開始閉門謝客,就連佟國綱這種喜歡惹事的頭子,都告了病,在家貓著。

這次事情鬧出的動靜這麼大,被收拾的人也多,佟家早就把其中的厲害關係弄清楚了。赫舍里氏不光是婆家這頭,連著孃家那邊也得了不少訊息。只是想比於佟家,赫舍裡家那邊,到是頗有怨言。

赫舍里氏綜合了兩邊的訊息和意見,也對毓秀的做法有想法,正好今天說到這裡了,她一股惱兒的把擔心都說了出來。「娘娘,您才接手宮務多久,是不是有點急躁了。內務府那些人豈是好惹的。很多都是伺候過太宗、先帝的老人,就算是皇上也得給幾分顏面的。」你得罪的人也太多了,不怕人給你挖坑啊。

毓秀一笑。抬手理了理垂在耳邊的流蘇,「額娘。萬歲爺還有大事要做,總不能讓家裡的小事拖累他吧。再說,內務府那些人也太猖狂了些,若不趁現在收拾了,等他們勢大了,再收拾就晚了。」

赫舍里氏也不好問毓秀,康熙要做啥大事兒。那是她不該知道的。只是內務府啊,主要服務的物件就是皇帝一家子,自家姑娘可還沒生娃兒呢,萬一他們在重要關頭下黑手,那可是要命的事兒。

毓秀早就想到了,她安撫的拉住赫舍里氏的手,小聲的道:「額娘別擔心,皇上說了,以後在內務府當差的,不光是內務府包衣三旗。還有滿漢大臣,內務府的制度重新修訂,以後內務府裡面,除了都虞司、上駟院、武備院、奉宸院之外。都歸我管。」呵呵呵,所有進錢的地方都歸我管。

喲,她們家那位皇帝姑爺還真信得著她閨女,赫舍里氏吃了一驚,偏頭看了看小有得意的自家閨女,想著聽人說,自家這閨女手段好得,在幾個月內把宮裡弄得像個鐵桶似的,想知道點訊息這個難。原本她還不信,如今看來怕是真的。

覺羅氏拍了拍毓秀的手,淡笑道:「娘娘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了,家裡這邊您不用擔心,咱們誰也不是傻子,都小心著呢。」

毓秀點了點頭,心裡一直轉的那個念頭,此時正好說出來,「瑪嬤,這次整頓內務府,到讓我聯想到家裡那些下人,他們在咱們家的地位與內務府的那些奴才們在皇家的地位一般無二。只怕有些人,常常仗著咱們的勢在外欺侮人,或者貪了家裡、外人的錢財,去插手一些官司……」

瓜爾佳氏皺了眉,「娘娘只怕多慮了,咱們家向來管理嚴格,這樣的混帳事兒,再不會發生的。」佟家如今還未分家,都是住在一起,由瓜爾佳氏掌家。

「伯母管家嚴厲,我自是放心的,不過白說一句,讓大家心裡有數罷了。」毓秀可是知道,康熙這回收拾了自家的下人,讓大臣們看了笑話。那小心眼兒的人,過一段時間準會嚴查朝臣們的家人,到時候牽連的人只會更多。

佟家幾個女人從宮裡回家,覺羅氏想著毓秀不會沒事兒提起自家下人的事兒,她覺著不對勁兒,便叫人把兩個兒子招了來,將宮中一行,跟太后、皇后的對話學了一遍。「回來的路上,我琢磨著皇后不會說些沒用的話,必是點咱們什麼,因此叫你們來議議。」

佟國維這人心思細膩,政治覺悟也不錯,至少比他哥強。聽了覺羅氏的話,幾乎的瞬間就得出了個想法,「皇上別是過段時間就要拿朝臣們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