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你也沒認多少字,但是自小跟著太皇太后,佛經還是會看的吧。本宮也不要求你抄很多,你只把一部經書抄完就行。」說到這裡,毓秀衝著順嬪笑得溫和極了,清脆的女音迴盪在屋內眾人的耳中,「本宮記得景陽宮裡有前朝的南藏六千三百三十一卷、北藏六千三百六十一卷、武林版六千七百七十一卷這三種,你隨意挑出一種來抄就行,什麼時候抄完,鹹福宮什麼時候開門。」這是變相的禁足啊,皇后娘娘真狠,她們雖不知道那個南藏、北藏的到底是什麼經書,可一聽那動則六千多卷,就覺得順嬪這輩子解禁無望了。
康熙又一次差點噴水,他這個表妹主意出得真損,不過他喜歡。康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著以後要是有人犯了不大不小的錯兒,他是不是也可以用這個法子還收拾人呢?好像效果應該不錯哦。
順嬪當時就癱在地上了,這等於是把她變相的打入了冷宮,今生都沒有出來的可能了。她只覺得心火上湧,猛得跳起身,指著毓秀就打算怒罵,卻被早就警惕著的嬤嬤們,直接堵了嘴,拉了出去。
康熙沉了臉,只覺得順嬪太不識好歹了,她的位份沒降,住的地方也沒挪,手段已經很溫和了。這要是別人,當眾汙衊皇后,直接一碗藥賜死都是輕的,她居然還敢跳起來。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著刺王殺駕麼。
毓秀卻沒康熙想得那麼多,她就是藉機震懾一下餘下的七個女人,老老實實的少耍花招兒,要不她都不用暗中下手,光明正大的就能收拾死她們。她的目光在地下站著的七個女人身上溜了一圈,很好,身上的氣息都穩定多了,沒有了那股子浮燥勁兒,「既然順嬪的先例開了,以後再有出錯兒的,也就比招辦理。本宮那日去景陽宮裡看了,佛經、道經多著呢。要是有人都抄完,還可以再抄再第二遍。」
慧嬪等人同時低頭,誰也不想去抄經書。慧嬪心裡亂糟糟的,她不由自主的稍稍抬頭,去看端坐在炕上的毓秀,當年那個牽著康熙的手看花燈的小妹妹,也已經長成這般有手段的女人了。可她這樣又能紅多久,萬一那天君心變了,她又該怎麼辦呢?
憐憫的眼光轉到坐在毓秀身邊,面無表情的康熙身上,慧嬪心裡有點酸酸的、軟軟的,他一心疼寵、呵護的小表妹,如今也長成了會用手段的標準皇后,他心裡是不是有些失落呢?唉,帝王,怎麼可能擁有真情,這後宮裡的女人,又有幾人是愛他這個人的呢。
康熙和毓秀兩人都是感官敏銳的人,自然發覺了慧嬪自以為隱蔽的目光。毓秀眨了眨眼,慧嬪赫舍里氏投給她的那種婉惜和同情的目光算是腫麼回事?她哪裡需要人家同情了,又有哪裡需要婉惜了?
相比毓秀的莫明其妙,康熙卻有點惱怒,慧嬪那帶了幾分心疼的眼神是啥意思,她又不是他媽,用得著她心疼麼。再說,他有什麼地方需要人心疼的麼?
帝后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還是毓秀開口,「今天的事兒鬧得本宮也乏了,你們跪安吧。」
「是,嬪妾告退!」慧嬪當先跪安。
然後是安常在幾人異口同聲的跪下道:「妾告退!」
毓秀看著幾人退出坤寧宮,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您今天也看了美人,有什麼感想啊?」
康熙哈哈一笑,伸手把毓秀抱了個滿懷,低頭咬著她的小耳朵道:「美人,哪裡有美人,這宮裡只有一個美人兒,就在我懷裡。」說著,灼熱的吻從耳旁劃到唇邊,牢牢的堵住她打趣的話。
就在小夫妻兩個恩愛纏綿的時候,宮裡關於順嬪的事已經傳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耳中。皇太后聽了之後,拿帕子掩著唇笑得前仰後合的,直說毓秀當了皇后還是這麼淘氣。可那語氣裡的愉悅,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慈寧宮裡的太皇太后,卻一口氣噎在那裡,半天沒緩過來。她好容易在蘇麻的拍撫中,長出了一口氣,咬著牙道:「佟家的丫頭,好手段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