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聽了他的話敢高興起來,「真麼的?那趕情兒好,裝上玻璃,屋裡想是能亮堂不少呢。」
「嗯,不只亮堂,比這窗紙還壓風,冬天也暖和。」康熙心情極好,見毓秀光顧著和他說話,也不吃用東西,他挾了張小巧的蛋餅放在盤裡,「別光顧著說話,吃飯,今天不是還要回門麼。」
毓秀笑著點頭,挾了蛋餅咬了一口,隨後皺眉,「鹹的,我不喜歡。」
康熙無奈的又給她挾了個薩其瑪,把她咬了一口的蛋餅自己吃了,「你多大了,還挑食,看咱們兒子將來笑不笑話你。」
「我挑食的時候不讓他看見,自然就笑話不到了。」
「呵,你呀。我說一句話,你八句在那裡等著我呢,看來那天我得振一振夫綱。」康熙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
毓秀臉上一紅,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卻沒接話。她這般含嗔帶羞的模樣,讓康熙忍不住想摟著她好好親上一親。扭頭見屋內的人,他不大自在的輕咳了一聲,「今天政事不多,我一會跟你一起去請安,然後咱們早點出去。」
「今天不用見人麼?」毓秀有點奇怪,她這個皇帝表哥最是勤政好學不過,每日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的,到什麼時候該作什麼事,總來都沒差過。
康熙肅了肅表情,極為認真的道:「今天要陪媳婦兒回門子,這是頭一等的大事,別的儘可以等一等。」
毓秀歪了歪頭。「說到回門子,你備了回門禮了麼?」
「哎。那天可是說好的,咱們只能輕車簡從的去,禮可就沒那麼多了。」
「誰要你那些金的、銀的,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只能供著,半點都不實用。我聽說尋常人家姑爺陪姑娘回門子,是要帶兩瓶酒、四匣子點心的。」
康熙聽了一笑,「好,一會兒咱們先去前門。買了東西再回家。」
一時飯畢,康熙挑了挑眉。「就吃這麼點東西那行,真當你自己是隻貓兒啊。」
昨夜醉了酒,雖說酒好不上頭,可是胃裡還是不大舒服。自早上起來,毓秀又沒時間去空間裡轉轉,緩解一下自己的不適,因此早飯只喝了多半碗粥,就連平日裡喜歡的甜點。也只咬了兩口便不肯再吃了。康熙見了。自是不大滿意。毓秀不好說自己現在難受,怕他不帶自己出去,只能找藉口。「您可答應我晚膳在我家用的,現在可不得空出肚子來,到時候好多吃點。」
康熙似笑非笑的斜了她一眼,「你趁早跟我說實話,否則,我可是不帶你出去。」
「表哥。」毓秀起身站到他身後,殷勤的給他揉肩膀,「好表哥,人家的心思再也瞞不過你,你容我這一遭兒好不好。」
康熙回手拉了她坐在膝上,點著她的鼻子,「讓劉勝芳來給你看看。」見毓秀張口要說話,他的食指下劃,點在唇上,「不給你開苦湯子喝,只是看看,我也好放心。」
「好。」毓秀乖乖的點頭,由著人去傳太醫過來。
不多時,太醫院判劉勝芳便過來了,進門就給康熙請安,然後去帳前請脈。康熙問他:「如何?」
劉勝芳還糾結呢,這位主子娘娘沒病啊,怎麼萬歲爺急著把他找來呢?到底要不要說沒病?萬一這位主子娘娘是裝病跟萬歲爺撒嬌,他直接說破了豈不是要招人恨?說了有病,就得寫脈案、開方子,萬歲爺於醫藥之上也算是半個行家,一看方子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他正左右為難之際,康熙查其顏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不禁搖頭苦笑,「昨兒你主子娘娘喝了酒,朕怕酒性烈,傷了身子,傳你來看看。」
劉勝芳這才恍然大悟,暗暗的擦了擦頜下的汗,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身體底子好,偶有一次不礙的。只是大約今早起來身子不爽利,胃口也不大好。」
「是的。」康熙點頭。
「臣開一劑藥,娘娘用了就沒事了。」
毓秀在帳內聽到,著急的接話道:「皇上,我不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