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輕拂,天氣晴好,去往西苑的路上,桃紅柳綠,鶯飛燕舞。【全文字閱讀.】毓秀被康熙抱著一同坐在肩輿之上,好奇的轉動著小腦袋,仔細打量著周圍。
「表哥,咱們下去走走吧。」看著路邊隨著輕風打著旋兒落下的或粉或白或桃紅的花辮,毓秀有些坐不住了,回頭搖著康熙的手,不住的央求。
康熙早就看到她寫滿渴望的小眼神了,只是為了隨後可得的好處,硬著忍著沒出聲。眼下見呆呆的小表妹自投羅網,他撒然一笑,「秀兒看中什麼了,只管叫那幫子奴才去取。」
一直做著康熙伴讀的李煦卻是個十分機靈的少年,他本得曹寅得一眾少年跟在康熙的肩輿後面,聽見主子和佟家小格格的話,十分乖覺的搶前兩步,「格格有什麼吩咐只管說,奴才替你去辦。」
康熙掐掐小姑娘的臉,笑道:「聽到了,想要什麼花讓他們給你摘去。」話到這裡頓了頓,怕她不高興,柔聲哄著:「今兒不是要學騎馬,現在讓你走多了,一會兒該沒力氣了。你要是喜歡這些兒,明兒或後兒朕得閒了,再帶你來摘。」
「好吧。」毓秀點了點頭,「我不下去玩了,花也不用摘了。」
「秀兒想要什麼花?」康熙本就是見毓秀這幾天不大精神,才會帶她出來騎馬、玩耍,免得悶出病來。
「前兩天翻書的時候偶爾看到桃花可以泡茶喝,今天正好看到了,才想去摘來泡給姑姑喝。」對於康熙,毓秀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半點都不隱瞞。咳,其時某個姑娘上輩子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是這個態度,誠實得很。總算她穿越之後,見得多了,還沒呆到底,知道有些犯忌諱過重的話,沒敢順嘴溜達出來。
康熙對於毓秀喜歡亂翻書看的毛病最是瞭解不過,一般正經的四書五經,她半點興趣也沒有。其他的雜書到是看得歡快。為了這個,他已經鄭重批評過她好幾次了,小姑娘每每都嘟著嘴,不太高興的說:「孔子不都說,君子要多做少說。甚至光做事不說話,那他為什麼就要說一套的話,要別人記下來不算。還要好多人跟著一起背。這算不算出爾反爾、沽名吊譽?」
康熙每次都被她的這種論調氣得真想笑,解釋了幾次之後,乾脆也不再多說,你直接背下來。知道什麼意思就好。反正他表妹也不用考狀元,知其文、通其義極可。
為了這個。懋勤殿裡教導他們學習的先生已經私下裡找他抗議好幾次了,不過朕的妹子朕自己教,又沒讓他們教導,何須多言。受著漢家儒學影響日深的康熙,也覺得毓秀每日里出入懋勤殿有點不對,可是又一想她還未滿七歲,不過是個小娃娃,不勉生了想法,再縱容一年。偏偏在他思想鬥爭的時候,那幾位老先生一抗議。抗議出了他不多的任性叛逆之心,想著滿族的姑娘那裡來的那些規矩,一定要讓表妹到十歲左右。再不來。
「秀兒想喝桃花茶怎麼不早說,再在桃花都有些要榭了。」康熙同學對自己要求極嚴。同樣的對於他身邊的兄弟和臣子要求也嚴,唯一讓他寬容的便是毓秀。一來,她是個女孩子,年紀還小,又是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二來,康熙心中總是不願拂了表妹的意,尤其怕看到她的眼淚。每每見她蹙蹙眉頭,都會心疼半點,更不要見她生氣傷身、難過垂淚了。
毓秀如今入宮已快一年了,在與他日日相伴的歲月裡,康熙早就暗自養成了嬌寵她的習慣,只要不是涉及到江山之事,他自樂得由得她的性子。
「不是我想喝,是要給姑姑喝的。」毓秀鄭重解釋,她還不到要美容的年紀,想想她今年虛歲不過六歲,頭髮還沒留呢,臉上、身上的皮膚嫩得都能掐得出水來,那裡需要用桃花美容。她不過是見前段時間皇太后經期腹疼,偷聽到宮女們的話,好像還有血塊,這才想起桃花的功效,想著是不是可以收集點鮮花瓣泡水喝。
提及自己的親媽,康熙多了幾分注意,他原本就是以為表妹年紀小,打算玩一玩罷了,卻不想是要給他親媽用的。
「秀兒,皇額娘身體不適嗎?」一邊問小特務,一邊暗自皺眉,那個給皇太后看平安脈的太醫怎麼都沒說。還有皇額娘身邊的丫頭、嬤嬤也都不經心,主子身體不適都不說來報他一聲,要她們何用。
託之前印在康熙身上的靈魂符咒的福,毓秀對於康熙的情緒摸得準準的。這會兒見他一皺眉,大約就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她心中暗暗好笑,就算在現在,當媽的來月事腹疼,也沒幾個會直言跟兒子說的,何況是現在這個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