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乖!把手伸出來,不要嚇我。你該知道我有多愛你,如果你死了,我就把全莊的人通通殺光,讓他們都去陪你!"他不管手上會沾上多少人的鮮血,只要能留住她。

冷落的眼波中蕩起漣漪,然而神色卻是冰雪中的花朵,蒼白,碎裂。這種威脅的話,白痴都聽得出來,可惜她根本不會為了那些人的性命而受他的牽制,他們的生死與她何干?

就差三步,駱煒森眼神不禁閃了一下。

此時,冷落淡紅的薄唇緩緩勾出冰冷惑人的弧度,在駱煒森伸手欲抓她之際,她沒有抬腳,而是磨著地面往後輕退了一步,崖沿邊的細小碎石和灰塵隨著她鞋跟的推移落下崖底。駱煒森震愣地止步,臉上首次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不要!"

冷落嗤笑出聲,"落下去的只是石頭,還不是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不是都答應了嗎?只要你跟我回去,我都會滿足你。"他的眉眼好似染上了一抹惱怒之色,卻又似極力在隱忍。

"回去?你是打算將我騙回去後,再用鐵鏈鎖住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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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節:願與君隨(7)

"怎麼會?"駱煒森的神色略微變了一變,很快回復了自然。

"不聽話的寵物,只有用鎖鏈鎖住,它才會乖乖地馴服。"冷落冷誚地斜睨著他,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

"你不是寵物。"他僵了一下道。

"不是嗎?那我是什麼?"冷落頓了頓,濃密的眼睫先是低低垂掩,故作深思,片刻後,忽地一揚,"對了!你說過,我是東西,我怎麼給忘了?瞧我這記性!"

"夠了!你是我愛的人!"聽著她的卑微自嘲,駱煒森的眼底燃起一縷憤怒的情緒。

"我是你愛的人?"冷落嗤地哼一聲,半眯的眸子泛出一道幽冷光束,直射向駱煒森,"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我還以為我是你弟弟愛的人。一個愛我的人會強暴我?一個愛我的人會禁錮我?我想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

駱煒森心臟一緊,她的語調雖平淡,卻正刺中他藏在最深處的心事,誰都不敢當著他的面挑明,只有她,無數次用這話打擊自己。他握緊雙拳,指骨隱隱泛著青白,聲音帶著怒氣從牙齒間磨出:"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久之後你將會是我的妻子!"

"哈,這次你又準備用"妻子"的名義來禁錮我了嗎?只可惜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永遠都不會是你駱煒森的妻子!"

駱煒森的一雙眼眸瞬間轉為暗深,黑幽的瞳孔猶若一泓深潭,透露出一抹凌厲之色。整個人的氣勢陡然爆發,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

"為什麼?這兩年來,我沒有強迫過你一次,這樣還不足以表明我對你的心?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我更加地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

冷落無畏地瞪向他,眼中閃現出絕然的無情與冷酷,譏笑道:"你說你愛我,我就要愛你,那我不是要愛很多人,我忙得過來嗎?"她頓了頓,"況且兩年來你又證明了什麼?你拿莊中的侍妾當什麼?當擺設嗎?我根本不屑去愛你這種人。"

駱煒森不由自主地震顫了一下,那滲著譏諷的語氣就像一支利箭穿過他的心,眼眸裡沉著深深的痛楚。

半晌,他抬頭凝望著她,柔軟的語氣近乎哀求:"我已經把她們都趕出莊了,以後我們只有彼此,沒有別人,你說好不好?不想回紅莊,我們就不回紅莊,我和你去遊歷江湖。我等你回心轉意,一直等你,不再有絲毫的勉強,你說好不好?"

強勁的風冷冽地吹著,吹得她的衣服獵獵作響,刺痛了她光滑細緻的臉。她輕輕撥開吹散的髮絲,充紅的雙眼流露出懾人的恨意。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浪費時間,我對你從來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