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杯中水見底時,他開始躁動起來,催著要求我到繩上坐好。

從包裡拿出安全套,準備幫他帶上,他有些激動,一把搶了過去。

「這我自己來,你快點上去」。邊低著頭拆包裝,邊催著我。

站到床上,拉了拉身邊的紅繩,因為繩子抖動,栓在頂上的鈴鐺開始叮鐺作響,很像家鄉山間小道上,毛驢被主人鞭子抽過而前進時,脖子上鈴鐺發出的聲音。

反身用雙手緊拉住繩子,稍微用腳蹬了一下,我坐了上去。

與其說是繩子,不如說是金絲絨帶更貼切些,手上握住的帶子有一指來寬,捏了捏,中間是空的,比較柔軟。

因為身體騰空,頭上的聲音不斷作響。令人有點心煩。

他面對著我,胸膛的起伏伴隨著鼻中呼吸的氣息開始急促,聽得到隱隱絲絲聲。然後左手扶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掌握著準備進入我的身體,因為晃動,他找尋了半天。

感覺到他左手抓得更緊,用力固定住我搖晃的身體,隨後,在右手的扶持下,他進入了我身體。

用雙手樓住我的腰,他站著開始抽動起來,頭上的鈴鐺隨著節奏刺刺作響。

看到他陶鑄的神情,我閉上了眼睛,只是把手裡的繩子握得更緊。

不到五分鐘,他停止了抽動,退了出去。

我有點奇怪的睜開眼睛,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這樣很累,你整個人頭朝下倒吊著,我會舒服很多」,那張嘴用強制商量的口氣發著感慨,更像是命令。

他站到旁邊,我嘗試著翹起腳,把繩子分別繞在大腿根部,連線中間的繩子,勒在我腰間。

慢慢的,往後仰著頭,讓上半身開始下沉,血開始往頭上湧,感覺有點暈,眼睛能漸漸看到遠處的地板,雙手抓得腰旁的繩子更緊了,越往下,越能清楚看到身下的大床,還有因為晃動而下垂的若隱若現那長長髮梢。

暈糊中,那雙手握住了我的腰,私處用力的刺了進來,我能感覺到的,是兩腿隱隱麻木,還有倒流的血液,被衝得葷漲的頭。

不記得頂上的鈴鐺響了多久,只知道用力抓住繩子,彷彿懸崖邊揪住的一根稻草。

終於,他釋放出來,汗溼的手離開了腰,去打理他那萎縮的私處。

用勁最後力氣,努力的用雙手拉起了自己,當鬆開繞在大腿上的繩時,才感覺到老八說的「勒得有點麻」。

穿好衣服,藉口丟垃圾,想快點離開,他懶懶的癱睡在床上,繼續關注著我的舉動。

「美女,你多少號?」他得意的詢問著。

「五十八,叫晶晶」已免他再問,我微笑著告訴他。

「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誘人哦」。他回味著說,「下次我還點你!」

聽得出他意猶未盡,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我疲憊著走出房間。

回到休息室,還感覺到有點頭暈,蹣跚走到櫃子前,拉開櫃門,掏出手機,看到的還是那個呆板螢幕。

晚上下班,君沒有來,靜搭車帶我一程。一路上還不停問我,是不是和君有什麼矛盾。

不想對靜解釋什麼,只有一種失望的痛。

睡前,又看了眼手機,把它擱到枕頭下。

靜靜躺著,身體的傷痛陪伴著思念的疼痛,漸漸入睡。

七月八日星期五晴

四十八小時,如果是生命中最後的兩天,一定會流逝得很快。

四十八小時,如果是思念一個人的期盼,會讓我等待得發瘋。

清晨的陽光把我從半夢中刺醒,很明白自己已經度過了發瘋的兩天。

手機的期盼讓我變得有點神經質,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掏出看看有沒有未接或簡訊。

起床後第一件事,還是看手機。整個夜晚,不知自己曾經睡過多少次,只記得醒後更多次看過螢幕。

洗口時,牙刷在嘴裡飛梭的摩擦,閃電般腦海中突然連想到性格,正因為牙齒的堅硬,刷毛才會顯得如此柔軟,兩種性格的碰撞,未必強硬的一方最後能夠證明是對的。

含著牙刷和滿嘴泡沫,我小跑到床前,拾起躺在枕邊的手機,撥通了君的電話。

只響了一聲,馬上結束通話了,因為矛盾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直到中午,電話也沒有響起。充滿著不安的期望,我踏上熟悉的那條道路。

剛走出樓棟,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吃力前行著。

是恆子,他正抱著一臺大電視,艱難的前進著,因為電線插頭拖到地上,騰不出手去拉起,但又怕踩到腳下的電線,邊走邊低頭。

小跑著趕了過去,幫他把拖在地上的電線拾了起來。

突然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看到我走在身邊幫他撿起電線,那張已經淌汗的臉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