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謝謝你啊!不是你幫忙還真不曉得到哪裡才能找個合適的位置放下換個手。」恆子笑著客氣說。

「跟姐還要講客氣啊?這有多大的事?」我邊走邊挽著電線。

「恆子,抱不動了跟我說,幫你換個手,姐力氣可大了!」看到他吃虧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

「哪能讓你抱啊!我還有勁。再說你也肯定抱不動,這是二十五寸的,有好幾十斤!」恆子說笑著。

太陽狠命的蒸發著,似乎連汗水都不會放過。恆子手臂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著亮光。忙掏出包裡的溼紙巾,幫他拭去額頭;面頰不斷下滴的汗水。

「姐,不用,浪費了,到了拿自來水洗下就沒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辭著。

「有什麼浪費啊?傻瓜」我罵著說:「平時看到都是人家送到你店裡修的?好了自己拿走,今天為什麼抱個電視往回跑啊?」邊幫著擦汗邊納悶。

「你們那個門棟7樓的王爹爹,姐應該認識吧?前好幾天就來說電視壞了,要等兒子們回來幫得抬下來修。到今天早上下樓買過早時,他氣死的跑得來投,說兒子一個都不孝順,三個兒子,打了幾天電話一個都冒回。」恆子講故事般描敘著:

「大兒子說要出差,回了再說,老二說生意忙,讓王爹爹叫個扁擔幫得抬,連修理費一起找他報銷。小兒子說病得蠻狠,發燒要去醫院打吊針,好了過兩天來。結果到今天都冒得一個回。王爹爹你見過撒?」恆子問我。

每天在家睡覺以外,從來沒和鄰居交往,加上上下班時間和人家也不同,還真不認識太多熟人。

「說姓名不認識,見到人可能還眼熟」,我馬虎著說。

「就是一條腿不方便,拄個柺杖,一走一跛的那個爹爹,我聽爹爹說是中風搞成這樣的,一天到晚在屋裡,他不看電視做麼事列?電視壞了對他說是蠻大的事啊!」恆子發表著感慨。

「那你答應幫他回家抱?」我詢問著:「找個扁擔也強些,人家有工具背啊!」

「找了的,冒看到扁擔,我看爹爹蠻照業,問了下是二十五寸,自己還抱得動,就跟得他上去拿了,他為這事今天已經跑了兩趟,腿腳又不方便,所以不讓他送下樓,免得他下來又跑第三趟撒!」恆子平淡的講著。

恆子挺能堅持,一口氣把電視抱回到店裡。

幫他把門開啟後,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最後挪到修理桌時,順手收拾了一下雜亂的工具,騰個位置讓電視落腳。

但恆子還是一個勁謝我,「姐,得虧你啊!要不然真難抱回來。」

我笑恆子又在發傻,除了一路陪伴著他,真的什麼力也沒出。

恆子跑到抽屜旁,摸出幾枚硬幣,徑直的往外跑。

「姐,你幫著看一下,我馬上回來」。聽到他話音時,人已經跑出好遠,陽光下飛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不清楚恆子跑去出去幹什麼。仔細看了看店裡,角落裡堆放著不少舊電視冰箱。小店在他的忙活下,應該生意還不錯。

不久,恆子拿著瓶鮮橙多跑了回來,進門時,見他已大汗淋漓。

「姐,喝水」,他遞了過來,滿臉誠懇。

這舉動讓我有些難堪,早知他跑出門是給我買飲料,一定會阻攔這笨小子。

「你自己喝吧!我口不渴,姐馬上到公司有水喝。」邊推辭邊把瓶子往他手裡塞。

恆子急了,有點脾氣的嚷了起來:「姐,你不喝我馬上給你擰開,手太髒了,才不好意思幫你擰」。說著,孩子般伸出手,擺在我面前。

那隻手確實很髒,因為剛搬過電視,汗水夾著瓶子外的冰水,形成了黑黑的麻點。

從恆子手上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看到我接受了,他開心的笑起來,憨憨的。

匆匆告別後走出店外,手中的飲料因為太陽開始拼命冒汗,雖然瓶子外塑膠商標上還有點點黑色冰露,可我卻握得很緊。

進門時,老八正翹著二郎腿哼著歌,坐在椅子上修指甲。很是難得她比我早到。一問,是為了找林姐請假。剛回,林姐準了她星期天假。

「五十八,男朋友和你吵架啦?」老八突然問,讓我很是難受。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辯解著:「沒根沒據的,別瞎胡說」

「算了吧!昨天聽靜說了,兩天沒來接你了,出麼了事?說出來聽聽,我幫你撒!」,老八熱心的說著。

靜這死丫頭,和人家打成一片總是這樣快。

「沒事啊!真不是我朋友,關我什麼事?」撐著面子我冷冷的說,但心像被東西刺了一下。

「麼怪我多嘴,反正本小姐認為找個愛你的比找個你愛的幸福很多。看你這兩天丟魂的苕樣?騙不了我的,麼讓我們為你擔心!」老八真心發表著她的感慨。

「真的沒事,對了,你朋友星期天上門提親啊?」我有意迴避著。

「麼扯野棉花,跟老子實話實說。」老八急了,嘴裡帶著髒話。她每次激動都會罵人,大家已經習慣了。

「他是對我很好,但真不是男朋友,連手都沒主動牽過。」感到有些委屈對她解釋著。

「你不曉得主動點?有些男人是這樣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你要引導他撒!冒得枕得魚睡覺的貓,懂了冒[奇書]?」老八開始教唆起來。

聽到她的話我笑了,感覺她說的不是談朋友,更像在教導如何勾引男人。君不是她說的那種不善於表達的男人。這點我很清楚。

「看到冒,我的話管用撒!有兩天冒看到你笑了」老八誇張的說著。

靜今天老毛病又犯了,我化完妝她還沒來,有些擔心,撥通了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