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祺認真地點點頭,說:「差不多。」
薛家良很喜歡這孩子,聰明懂事,長得也好看,又故意問道:「那你昨天晚上怎麼沒摸出來媽媽發燒?」
祺祺眨巴著眼睛,想想說:「我沒摸出來,是媽媽自己摸出來了,她說讓我幫她物理降溫,我才給她拿涼毛巾的。」
薛家良蹲下身,握著祺祺的小手,一本正經地說:「祺祺,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男子漢,是媽媽的頂樑柱,你要乖,要照顧好媽媽,你昨天表現得就很好,薛叔叔應該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祺祺咧開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躺在病**的莊潔,聽了這話,就把頭歪向了床裡邊,她的眼裡噙著淚花。
如果沒有祺祺,她恐怕捱不到現在,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她和程忠的孩子。
昨天,本來都快燒糊塗了,聽到門鈴響,孩子以為是爸爸回來了,聽孩子說了那句話後,她根本就控制不住,捂著嘴哭了。
孩子太懂事了,知道爸爸不可能回來了,就跑到媽媽面前,告訴媽媽是薛叔叔,不是爸爸。
說起來,這還是莊潔第一次當著兒子的面哭,很久以來,她都是一人偷偷流淚,不讓孩子看見,所以孩子看見媽媽哭後才嚇哭的。
程忠走了,這個家往日的歡樂和幸福一去不返,她今後將獨自支撐這個家,每當看到年幼的兒子懂事地哄媽媽開心,她就心如刀割。她可憐的孩子,再也得不到爸爸的疼愛了……
薛家良見莊潔的眼睛又閃出淚花,就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握著莊潔的手,說道:「小潔,堅強起來,今後你就是孩子的榜樣,也是孩子的靠山。以後只要家裡有事,不論大小,都要告訴我,不要拿我當外人。」
莊潔點點頭。
薛家良扯過一張紙巾,替她拭去淚水。
這一幕,被剛到門口的宋鴿看在了眼裡,她遲疑了一下,悄悄退了出去。
莊潔轉過臉,看著薛家良說:「家良,你去上班去吧。」
「那好,我帶祺祺走。」
「哪有帶孩子上班的,就讓他在這裡跟我作伴吧。」
薛家良說:「一個孩子,總在醫院裡空氣不好,還是我把他帶走吧。」
莊潔聽他說得有道理,說:「帶孩子上班不合適吧,你那可是政府機關。」
薛家良說:「沒事,我會注意的,再說程哥人緣比我好,我真要是忙不過來讓別人幫照看一下就行。」
莊潔叫過祺祺,囑咐祺祺好好聽薛叔叔的話。
薛家良按響了床頭的按鈴,剛才量體溫的那個護士進來了,薛家良掏出筆,從護士的袖口處扯下一條白膠布,沾在床頭上,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說:「我馬上回單位,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護士笑著答道:「您放心去吧,主任有交代,讓我們專人看護。」
薛家良帶著祺祺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