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錢義回來了,他是在常美玉的陪伴下回來的。
據說,天舜向北京公司上繳了一筆天價罰款後,北京公司同意不再追究天舜集團的法律責任,偷逃的稅款如數補齊。
錢義一回來馬上住進了縣醫院的特需病房,一天24小時專門有兩名保鏢把守,謝絕一切探望的人,沒有常美玉的口諭,就是集團副總,都不得入內。
當然,常美玉是自由出入。
錢義出來後,管春山明顯鬆了一口氣,在公眾場合露面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這天,管春山居然帶著四大班子成員,冒著酷暑,視察了天舜集團的建設工地。
薛家良沒心思關注天舜的事,楓樹灣工地在他和指揮部新班子成員共同努力下,復工了。
復工這一天,舉行了一個簡短的開工儀式,縣長侯明做了戰前動員。
他對新中標的來自省城具有一級水利施工資質的員工們鞠躬說道:「這個工程,是我們平水縣的百年大計,傾注了我們平水縣廣大幹部和群眾的心血,我侯明在這裡拜託大家了,希望你們嚴格按照技術要求施工,安全施工,給我們的百姓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身著整齊工服的建築工人們,在公司領導的帶領下,高呼:「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由於是雨季施工,又有前車之鑑,薛家良萬萬不敢掉以輕心,他一連幾天吃住在楓樹灣工地。
尤其是這幾天天氣預報說青州西北部山區將有特大暴雨,他就給指揮部所有班子成員下了死命令,一天24小時班子成員不得回家,輪流值班,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請假。
侯明先後兩次視察工地,給他們鼓勁。儘管雨季工程進展不快,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地進行著。
但是老天爺似乎專門跟薛家良作對,一連幾天的暴雨,不但嚴重阻礙了施工程式,而且還給薛家良的帶來了災難,這個災難產生的心理陰影,幾乎伴隨他一生。
這天下午,天陰得很沉,天氣預報說有大到暴雨。
宋鴿卻出乎意料地到工地看薛家良來了,她開著家裡給買的那輛香檳色的兩廂小轎車。
薛家良接到她半路上打來的電話後,內心非常焦急,要知道這裡到處都是盤山路,一個女孩子開車他怎麼放心?
他勸她回去,但是宋鴿說已經走了多一半的路程了。
薛家良趕忙囑咐她開車不能打電話,他在路口等她。
自從省城分別後,薛家良再也沒有見到宋鴿,宋鴿給他打過幾次電話約他,但薛家良都沒有時間跟她見面。
在省城,薛家良跟她有了比較親熱的接觸後,姑娘的心就再也沒有平靜過,她日思夜想,滿腦子都是薛家良的影子,她覺得自己愛得好投入,幾次給薛家良打電話,不是被薛家良以工作忙搪塞就是他藉口正在山路上開車,反正都是說不了幾句話就掛了。
姑娘相信薛家良是愛她的,只是礙於他們倆的年齡和李克群的原因,他才不敢放心大膽地接受她的愛。
好不容易盼到學習結束,終於可以見到心上人了,這時她聽哥哥說,薛家良被髮配到了楓樹灣水利工地,反正從哥哥的嘴裡,她就從來都沒聽到他說薛家良的好話。
宋鴿認為這是哥哥的嫉妒心在作怪。
能讓哥哥嫉妒的人,勢必比哥哥強,這一點宋鴿深信不疑。
所以,今天正好是上午班,兩點交接班後,她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上一件略顯老氣的連衣裙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