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國內還沒有普及車載導航,她提前做足了功課,反覆看了地圖,大致瞭解了去楓樹灣的路線,開著她那輛模樣很卡通的小汽車,伴隨著賞心悅目的風景,想著就要跟心上人見面,她一路喜不自禁。
當她小心地駛出一個長長的隧道時,她老遠就看到一個人站在下道路口處等她。
一身天藍色的工裝,映襯他的身材越發挺拔高大,手裡還託著一個紅色的安全帽。
她的心兒就是一陣歡快的跳動,身子也隨之飛了起來,不由得加快車速,飛到愛人的身邊。
她將車停在他的身邊,降下車窗,高興地看著他。
幾天不見,薛家良的臉被曬成了深麥色,人也消瘦了許多,更顯清矍、幹練。
見慣了他在機關一成不變的著裝,宋鴿覺得他這身天藍色的工裝,映襯他特別得帥氣,加上他身上那種特有的灑脫,姑娘是越看心裡越愛。
有了上次省城的熱吻和親近,宋鴿更加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尤其是喜歡他骨子裡的那股傲氣,還有那股不羈和灑脫。
她高興地看著他,一股歡快激動的情緒,由內往外盪漾,心兒狂跳起來。
「你怎麼調到這麼遠的地方工作?我開了整整兩個半小時的車……」
與宋鴿激動、燦爛的心情相比,薛家良卻顯得冷靜和嚴肅,他一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沉著臉說道:「下車!」
宋鴿以為他想在這跟自己說話,就說:「這裡太熱了,你上車吧。」
哪知,薛家良一把將她拉下來,然後拉開後門,將她塞進去關上車門,自己則坐進駕駛座,調整好座椅的前後位置,開著車,掉頭,直接駛上她來時的路。
宋鴿納悶地問道:「你怎麼往回開呀?」
薛家良悶悶地說道:「我不往回開往哪兒開?」
「你這人怎麼這樣,也不請我下車喝口水,我連大壩都沒看上一眼就把我趕回去,太不夠意思了……」
姑娘滿腹的委屈。
薛家良卻嚴肅地說道:「你大老遠的跑來看我,我心領了,但是你不該來這裡,一般的男司機都不敢貿然闖進這條公路,眼下正值雨季,公路兩側經常發生滑坡,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這個……」
姑娘一時語塞,她知道薛家良是擔心她的安全,心裡的委屈就消了許多。
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來的路上沒發現有什麼危險因素啊?」
「到處是危險!滑坡、泥石流、洪水,這些情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前些日子只下了兩天的雨,路上就有多處滑坡。」
宋鴿感覺薛家良有點誇大事實,但又不好駁斥他。
「還有,你來這麼遠看我,家裡人知道嗎?」薛家良看著後視鏡裡的宋鴿問道。
「不知道。」
「那就更不應該了,你說你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把我置於何地?」
「……」
薛家良見她不說話,就又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許單獨來了。」
「那你就來找我,你找我,我就不找你了。」
宋鴿說道。
「不可能!」薛家良語氣堅決地說。
「為什麼?」宋鴿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