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想繼續和他這麼糾結下去,一想著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他/她學說話的時候,十一二歲的小米成天抱著他/她逗弄,叫爹叫爹的……啊啊啊啊啊啊,這小丈夫實在太小了啊!
他也不知想到了哪裡,嘴角還微微抽了抽。
這會兒外面傳來柳意的聲音,她喊得十分歡快,大嗓門就在院裡。
「白瑾米!白瑾米!快出來堆雪人啊!」
「白瑾米!白瑾米!快點出來啊!」
小米向外張望了下,小大人一般回頭囑咐她道:「你別起來啊!」
說著大步向門外去了。
水笙覺著自己沒什麼虛弱的,這會想起來叫他這麼一吼,還真老實地躺著了。
他倆這是下雪的受惠者,書院放假三天。小米出去和柳意也不知說了什麼,片刻之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柳意今天穿著件粉嫩的黃色小薄襖,下面配色的可愛棉裙,腳下一雙輕巧棉鞋看樣子也新的,這一套行頭襯得她小臉白白淨淨的好看。她剛要大聲說話被小米示意噤聲,有點懊惱地捂著嘴。
水笙下意識看向小米,他身上穿著還有點單薄,只今日在外面多穿了層夾襖,她不由得先從還是女孩打扮起來好看轉到了自家孩子沒照顧好的感慨上去了。
她正尋思著小米穿什麼樣的新衣好看,倆人一前一後到了跟前。
柳意託著小巴好奇地看著她:「姐姐,小米說他要當爹了,是真的嗎?」
囧,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水笙噎了下,不知怎麼回答她才好。
白瑾米也有點不自然地看著她,她只好含糊地應了聲。
柳意糾結極了:「那以後這小孩兒生出來,要管我叫什麼啊?是姐姐姑姑還是姨?」
額,水笙無語地抓著頭髮:「我不會排輩分吶。」
白瑾塘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笨,當然是叫姐姐了!」
柳意顯然很高興:「是嘛?那我還能帶她出去玩是嘛!」
她一定是覺得一個輩分的百無禁忌……
水笙看著小米,心裡有點慼慼然,她還想著讓柳意和白瑾塘青梅竹馬長大,然後順理成章的長大有了感情,她再撮合撮合,準備好聘禮,送嫁去柳家……
正嘆著氣,外邊又有聲音,她以為是白瑾玉熬藥回來了,可門一開,只見白瑾衣氣息不穩,正呆傻狀看著她。
他站在門口目光像是定在了她的肚子上一樣:「大哥、大哥說你有身孕了?」
水笙默然點頭。
小米歡呼道:「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瑾衣一步一步走過來,他覺得腿軟,彷彿走在棉花上一樣。
白瑾米可是有眼力見的,趕緊抓了柳意跑出去玩,水笙很想也給白瑾衣也打個預防針,但是顯然他已經語無倫次了。
他剛從省裡回來?,身上揣著三十七萬銀票,風塵僕僕的,直奔水笙而來,剛一到這裡大哥就告訴了這個好訊息。
他走到床前,興奮已然掩蓋了臉上的疲色。
白瑾衣俯身抱住了坐著的她,他吻著她的側臉,激動道:「我的,一定是我的!」
多少次,他都在出門之後,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見她,多少次,他都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只為早點見到她,他狂跳的心就在耳邊,推開了些,與她四目相對。
「是嗎?是我的吧?」
解救她的是白瑾玉,他端了藥來,這人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也不知做得顛三倒四的,藥是怎麼熬成的,水笙示意瑾衣讓開些別燙到,白瑾衣卻從大哥手裡接過藥碗,他無比自然的拿了湯匙吹藥是要喂她的樣子。
她趕緊出聲:「給我就行了,不用那麼誇張的,我好著呢!」
「不行!」
兄弟二人是異口同聲,白瑾衣急著先道:「我得看著你喝。」
水笙只得老實等著他喂。
白瑾玉站在床邊,看著弟弟喜上眉梢的模樣咽回了要出口的話。
兩個丈夫都在邊上,就這樣被兩雙眼睛看著,實在有點窘迫的感覺。
她堅持自己喝,自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喝掉,白瑾衣吹了吹只好給了她藥碗。他從懷裡拿出貼身放著的銀票,放在她的枕邊,回頭對白瑾玉說道:「大哥我此生已經圓滿,布店本來就是給水笙的,我什麼也不想要,以後她在秋法縣落戶的話,處理了布店,就跟在她身邊照顧她和孩子,行嗎?」
白瑾玉立時垂目,他背在身後的兩手握拳鬆開,鬆開握拳,如此反覆幾次,尚存的諸多理智讓他時刻要保持住當家大哥的立場:「她的確需要人照顧。」
水笙驚訝地看著瑾衣,他竟然只想照顧她和孩子,什麼都不要,事業家產什麼都不要……
白瑾衣殷切地看著她,這時候忽然有了說笑的心情:「就要水老闆賞口飯吃就行,不會連飯都沒有罷?」
她看向白瑾玉。
他目光如水。
作者有話要說:白瑾衣的話,你們聽見了嗎?
都覺得是自己的,怎麼辦,你叫她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