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總的來說還行吧,至少沒有壞心眼,不會主動去傷害任何人。」龍翼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只能這樣說了。
「你們都認為他不錯啊……」任天宇再次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一直看好他的,也想以親兄弟待他,可是……」他說到這裡頓住了口,似乎在猶豫著什麼,嘴唇動了動,想說又沒說。
「可是什麼?快說!快說!」唐櫻催促著任天宇,瞟眼卻見龍翼的眼光已經和任天宇對上,心中一凜:「龍哥好像……好像在用他心通啊……」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任天宇眼光發直,整個人像是失掉了魂魄一般坐著,而龍翼的一張臉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從開始的微帶紅潤變得一片蒼白。
「龍哥!」唐櫻輕輕喚了一聲,抬手去拉龍翼的左臂,卻感覺到他的渾身竟在微微顫抖。
他施展他心通從任天宇的內心裡窺探到了什麼?是什麼會讓他如此激動?唐櫻暗想。
她這一聲輕喚,讓龍翼立即回過神來。同一時間,任天宇也彷彿獲得瞭解脫了一般,用力拍了拍腦袋,苦笑道:「我這是怎麼了?嗯,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反應有點遲鈍了。小然,你剛才問我什麼話呢?」
話音沒落,沙發旁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任天宇皺了皺眉頭,伸手拿起電話接聽。
龍翼低下頭,放在雙腿上的手還在止不住的輕顫,唐櫻偷偷從桌几下伸過去一隻手,輕放在龍翼的手背上,緩緩摩挲著,似在安慰。
「爸爸叫我過去一趟,說有要緊事商量,是關於龍……龍翼的事情。唉,這麼晚了還要說什麼?商量商量,反正這個家裡,還不他一個人說了算?!」任天宇的臉色很不好看,微醉的感覺使得他站起來時身子還搖晃了幾下。
「大……大哥,我們也走了。」龍翼也站起身,拉起唐櫻的手,不顧任天宇的招喚疾步而去。
出了別墅大門,唐櫻驚奇的發現,龍翼的眼眶已經溼潤。
「龍哥,你哭了。」唐櫻失聲問。
龍翼緊咬著嘴唇,快步轉過前面的街角,一把抓住唐櫻的肩頭,哽咽道:「小櫻,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的心裡很亂……亂糟糟的……」
「龍哥,你剛才用他心通去窺探了你大哥的內心世界對不對?你一定發現了什麼事情對不對?告訴小櫻好不好?」唐櫻用那雙瑩潔白嫩的玉手把他的臉龐捧起問道。
「乾爸他……他……」龍翼雙手忽然抬起,深深的插入頭髮裡,痛苦不堪的搖著頭。「你乾爸怎麼了?」
這時任天宇所住的別墅大門開了,兩輛黑色防彈轎車一前一後飛速駛出,向著夜幕中馳去。
「小櫻,我現在要去求證一件事情,」龍翼抹了抹眼角,用不容拒絕的口氣對唐櫻道:「你不能跟著我。記住我的話,先回到別墅裡等我。如果……如果真是那樣,我想……我會選擇離開……」
悲痛、絕望、失落……唐櫻從沒見龍翼流露過這樣的表情,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龍翼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只知道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一定要聽,都一定要按照他說的去做。
「你離開,我也不留下。你到哪裡,就一定會有唐櫻跟著。」唐櫻抬眼看著他,決然說道。
「謝謝……謝謝你……」龍翼喉頭哽咽著點點頭,足尖輕點,人已倏然從唐櫻眼前消失。
唐櫻輕輕嘆息一聲,也隨即轉身趕回八號別墅。
婦人之仁
當任天宇和幾名保鏢的車在任道遠夫婦的六號別墅前停下時,一道淡淡的黑影如輕風一般從牆頂掠過,躲過了四周密集的監視攝像頭,貼靠在臨近窗戶的窄窄屋簷下。
「爸,找我什麼事?」任天宇走進別墅時,正看到父親坐在客廳裡品著茶水,他覺得頭有點暈,扶著沙發靠背緩緩坐倒。
任道遠見他一副醉熏熏的樣子,哼了一聲,沉著臉道:「天宇,為什麼喝這麼多酒?我不是已經說過,這兩天龍翼要回來,要你注意點?」
任天宇咧嘴一笑,道:「我和四……和龍翼還沒見面呢,注意……嘿嘿,我會注意的,你不讓我亂說,我就什麼也不說。」
任道遠點點頭,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著步子,忽然嘆道:「我知道,你和龍翼關係不錯,很看重他的能力。其實我也和你一樣看重啊!」
「既然看重,為什麼還要那樣對他?大家以誠相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