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好吧,你們開始,我還接著看我的雜誌。」任嫣然說著跳下了床,拿起沙發上一本女性雜誌低頭看了起來。
本來替人運功療傷需要安靜的環境,兩個人一間屋最好,但龍翼怕任嫣然誤會自己和唐櫻有什麼「特殊」關係,又想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自己可以及時迴護,於是讓她也一起留在屋裡,只是特別叮囑她不要鬧出大動靜,否則對唐櫻和自己都不利。任嫣然也不想獨自呆在另一間房裡,便以看書打發時間,只等唐櫻和自己一起去睡。
也許是龍翼有些急於求成了,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唐櫻的傷完全治好,全力催動靈力施展自愈術,可他卻忘了重要的一點,從昨晚到現在自己和天下集團的灰衣四老大戰一場,又兩次三番給唐櫻療傷,其間耗費了大量的靈氣,雖然都及時調息補充了回來,但靈氣如此頻繁的運作起伏,積累之下,終於造成至陽靈氣的不安波動。
一個小時過去後,龍軾開始感覺體內發生了異樣變化,聚集在丹田的至陽靈氣又如火山噴發般的活躍起來。小腹火燒一般地難受,一道道灼熱的至陽靈氣丹田開始向奇經八脈擴散,最後散向四肢百骸之間。
龍翼收回貼在唐櫻背後的雙掌,企圖以靈訣強自去控制壓服到處亂竄的至陽靈氣,但洪水猛獸一發不可收拾。
「嗯!」龍翼忍受不住痛苦,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
唐櫻坐在他身前,首先感覺到了不對,猛然回頭,見他雙眼赤紅,鼻口中「哧哧」喘著粗氣。裸露在外的皮膚泛紅,不知發生了什麼。驚問道:「龍哥,你怎麼了?」
任嫣然聽到聲音。放下手裡的書,一衝上前,看了看龍翼的臉色,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皺眉道:「不會吧,額頭這麼燙,好像是發高燒了哦。嗯。對了,準是你昨天夜裡救下小櫻後跑到沙漠裡凍住了,回來又和那四個灰衣服老頭子大戰了一場,凍加上累,這就得病了。」
「龍哥,我揹你到醫院去。」唐櫻下床就要去扶龍翼。
龍翼苦笑擺手。喘息道:「不……不是發燒,是……唉……你們兩個先退出房去!我再試試能不能剋制住。快點出去!出去!」
他心裡焦急,擔心這至陽靈氣導致的怪疾到最後會令自己神智不清。對兩女做出什麼傻事來,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幾乎是在大吼了。
唐櫻和任嫣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間發這麼大的火氣,面面相覷一眼,只得迅速走出房間,在房外守候著。
「任姐姐,你確定龍哥是發燒嗎?我看著怎麼有點不像。」唐櫻在外面還是擔心不已。
「額頭又熱又燙,應該是發高燒吧。嗯,我也不太清楚。」任嫣然想著龍翼帶著血絲地眼睛,不由有些害怕,「如果不是發燒,那會是什麼?難道龍弟有什麼突然發作的怪病咱們不知道?比如癲癇什麼地,這些病說來就來的……」
「不可能!」唐櫻立即否決了任嫣然地這個想法,道:「龍哥的自愈術神妙無比,連我這個重傷快死的人他都能妙手回春,你說的那些小病根本不會在他身上發生。我倒是感覺他更像是練武人練功岔氣,走火入魔的樣子。哎呀,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大了,弄不好會……會……」
「怎麼了?你不要說的這麼嚴重好不好。」唐櫻急得跺腳的樣子也令任嫣然受到了傳染,她在門外走來走去,忽道:「我這就打電話讓人聯絡本市最好地醫院,等把龍弟送進醫院後,讓他們派出最好的醫生來治,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治好龍弟。」
唐櫻幾乎是帶著哭腔道:「任姐姐,我不騙你,把龍哥送醫院也沒用啊!除非現在有個實力高過龍弟的人來,用行氣之法把他混亂的內息導引理順,重新引入丹田。可現在……現在到哪去找這樣的人啊。」
這時屋中又傳來了龍翼一陣痛苦呻吟。或許是這陣呻吟提醒了任嫣然,她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啟房門衝到床前,問龍翼道:「快說,你這怪病是不是用你那個陰陽什麼訣就能治好了?」
龍翼正承受著痛苦的煎熬,聽她問及,下意識地點點頭。他心裡已經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這時候風鈴、凝雪或是慕鳳,她們有一個在身邊就好了?唉,難道這次我真的要死在異國他鄉了嗎?」
他努力抬起頭,對唐櫻說道:「小櫻,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嗯,你說,我拼死也要幫你辦好。」唐櫻眼睛裡已經泛出了淚光,感覺龍翼這話有點「臨終遺言」地意思。
「我這病……嘿,我恐怕活不過今晚了。如果我死,千萬不要為我浪費時間,明天一早立即帶著三姐坐飛機回波士頓,那裡有保鏢可以保護三姐的安全……嗯……」
唐櫻不到十歲就被師父收養,已經記不得自己父母是誰,自小到大,她一直跟隨著師父走南闖北,幾乎把師父看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所以那晚被師父狠心拋棄之後,她幾乎想死的念頭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