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慢走。」見「救命恩人」就要離開,陸乘雲心裡一急,橫身擋在兩人面前,說道:「陸乘雲和這二十八位兄弟的性命都是兩位恩人所賜,大恩大德難以言謝。兩位恩人一直不肯亮出身份,想必有難言的苦衷,陸乘雲不敢過分強求,請再允許我和眾兄弟拜上一拜。」
他正要率同二十八名火燒雲兄弟跪拜下去,卻聽耳邊風聲颯然,兩位「恩人」已經神蹟般從眼前消失。
「陸少爺,他們兩位……已經走了。」一名火燒雲成員低聲說道。
「走了?怎麼走了?」陸乘雲抬眼看著天空,悵然若失的喃喃道。
夜空中本來厚厚的雲層這時已經變得稀薄鬆散,月光透過雲縫映照在別墅內外的數十具屍體上,放眼看去猶如人間地獄,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陸少爺,這裡不能久留,咱們還是撤吧。」一名年齡稍大的火雲燒成員道。
「嗯,帶上殉職的兄弟,快撤!」陸乘雲想想自己來時帶了四十八位火燒雲兄弟,走時卻只有二十八人,幾乎折損近半,可以說是火燒雲組織成立以來最為慘重的一次損失,眼看著那一具具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軀體被生還者扛起在肩頭上離去,他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刺痛。
「陸少爺,這裡怎麼辦?」見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留下來的一名火燒雲成員問陸乘雲道。
陸乘雲環視了周圍一眼,咬了咬牙,只說了一個字:「燒!」
龍翼與風鈴攜手奔行,到了兩裡外的一處草坡上才停下。
「喂,你剛才是怎麼啦,神不守舍的樣子。」風鈴坐在草地上,仰起臉去問龍翼。她本來是個愛好潔淨的女孩子,但今晚身上的衣服已經濺了不少血漬,也就不管那麼多了。
龍翼嘆了口氣,挨著她坐下,抬起自己的雙掌呆呆看著,說道:「我以前不到迫不得已,很少去傷害人的,可是今天……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腦袋不聽指揮,發了瘋似的,見了鐵鷹組的成員就想殺。看看我這雙手掌,沾滿了血……」
風鈴一臉好奇,說道:「我就納悶了,你既然當時有些發瘋發狂了,怎麼還能分辨出哪邊是火燒雲成員,哪邊是鐵鷹組成員?難道你每殺一人之前,都要先問問對方身份嗎?」
龍翼苦笑道:「你沒留意到啊,火燒雲成員的左臂上都繫有一條紅巾的。我就按這個來分辨,不戴的自然就是鐵鷹組成員,不會錯的。」
風鈴柳眉一蹙,仔細側頭回想著,忽然拍手道:「對啊,我想起來了,陸乘雲的手臂就戴了一條紅巾。我認為他是戴著玩呢,原來是辨別身份的標誌啊。嘿,龍翼,你夠聰明的。」
她見龍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知道他為了自己殺的人過多而愧疚,笑道:「你這個人啊,說你糊塗吧,你有時候挺聰明的;說你聰明吧,你有時候又很糊塗。是,你今天確實殺了很多人,但你怎麼不想一想,你殺人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救人啊!試想一下,如果鐵彪和鐵鷹組成員不死,陸乘雲和他的火燒雲一幫兄弟會怎麼樣?會死的!」
她頓了一頓,見龍翼在仔細聽著,笑了笑,接著又道:「從國際刑警組織手上掌握的材料來看,鐵鷹組與其說是一個維護鐵氏集團利益的組織,還不如說是鐵氏集團下屬的一個犯罪團伙,綁架、暗殺、販賣毒品軍火等等劣行,他們幾乎都幹過,而火燒雲卻沒有,就憑這一點,你殺的就沒錯。大丈夫敢做敢為,你不要自怨自責!」
「我知道了。」龍翼慰然一笑,仰天呼了口氣,道:「很多的事情我本來可以做到乾淨利落,可就是因為心軟的緣故,引來了無窮後患。」
話音未落,就見風鈴手指向鐵鷹組成員居住的別墅區方向,驚道:「看啊,火光!」
兩人站立起來,居高臨下,龍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別墅區一帶果然火光沖天,映紅了半個夜空,幸好別墅區三面是丈寬的人工河,距離四周的山林又比較遠,而且今晚的夜風又不強勁,所以火勢沒有漫延出去,否則演變成山林大火,那就後果不堪了。
不如到我家先湊一夜
兩人怔怔看了良久,風鈴這才道:「不用說,這火一定是火燒雲那幫人放的。這叫什麼?這叫焚屍滅跡啊!陸乘雲這傢伙也夠狠的。龍翼,咱們走吧。」
龍翼嘆了口氣,點頭道:「嗯,走。」
「你準備回寢室嗎?」
「是啊。」
「你就穿著這件染滿了血的衣服回去?」
「哎喲,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這身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怎麼辦?不如到夜市買一件去。」
「什麼啊,你敢這樣到夜市去招搖?遇到警察盤問怎麼辦?你總不能說你是個殺豬的屠戶吧,哈哈,你就是說了,恐怕也沒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