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翼目光炯炯,毫不氣餒,打定了主意要和老者相持下去,心想就算自己和他最終拼到靈力耗盡、兩敗俱傷的地步,自己這邊還有諸葛野和唐義仁,到時候取走血蓮不費吹灰之力。
那老者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心裡越來越是急躁,忽然間把目光偏移開,右手猛揚,向著龍翼虛拍了一掌。
一隻鮮紅的掌影如霧如幻,脫離老者手掌後迅速放大十數倍向龍翼印來,遠遠的龍翼就已經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
他眼力極好,已在瞬間看清這隻已經漲到比自己還要高大的紅色掌影竟是由密集的血霧構成,真不知道這些血是從哪時來的,難道會是老者自己體內的?
血色掌影像是一塊巨大的紅色隕石,挾帶著振撼人心的無窮能量衝了過來,時間已經不允許龍翼在多想什麼了,般若心經真氣提升到最高一層,把本來可以打出數十個虛幻掌影的千佛掌的能力全部凝集在一起,凝重嚴肅的緩緩拍出。
他這是第一次嘗試著把千佛掌分散到每個掌影中的力量凝聚在一掌上,只見同樣巨大的一隻金色掌印迎向拍擊過來的血色掌影,一時間就像兩座小山撞在了一起,地動山搖,勁風激盪,距離兩人最近的那間小房受不了四散外溢的氣波衝擊,被整個掀翻。
唐義仁與諸葛野距離他們較遠,諸葛野又早已經把真氣散到身前結成了一層防禦氣壁護住了自己和唐義仁還有血蓮,因此產生的氣波對他們沒有造成太大影響,血蓮也沒有受損。
雖然沒有佔到便宜,但他以千佛掌對抗對方的攻擊成功,並且沒有用出最拿手的聚元術,信心不由大增。
羅斯國老者全力一擊不成,看著龍翼的神色也變了,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異國小子,從哪裡得到的這麼強橫的實力,居然可以和食過血蓮花瓣、功力已通玄境的自己相抗衡。
兩人三次或明或暗的交手,結果半斤八兩,知道要想分出勝負強弱,短時間內肯定不可能,但正如諸葛野所說,時間一久,以龍翼的充沛體力,勝算肯定佔了大半,到時諸葛野再騰出手來協助,羅斯國老者非敗不可。
一聲厲嘯,羅斯國老者瘦弱的身形化為一道淡淡紅影,倏忽間欺到了龍翼身前,雙掌如電,向他連連拍擊,一雙肉掌像是剛剛用鮮血洗過,看上去異常可怖。
他用的不知是什麼身法,奇快無經,沒法捉摸,諸葛野在遠處看得心中怦怦狂跳,暗想:「乖乖,這藍眼珠老頭子就是厲害,幸虧我沒和他對上手,否則的話,現在不知道身上已經中了幾掌了,非被打成肉醬不可!」
龍翼缺少和人近身搏戰的經驗,開始時不太適應,被羅斯國老者逼了個手忙腳亂,好在有防禦力極強的氣罩護身,雖說中了幾掌,並沒有受傷。
過了片刻,驀然記起從失心居士處學來的逍遙遊身法,與老者現在所用的身法有異曲同工之妙,都適合這種近身的遊走纏鬥,眼見老者一掌打來,腳下反轉,身體輕旋,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同時七顏劍氣飄然點出,「茲」的一聲射向老者背心。
得償所願
(咂票的一個吧!!唉……!!!)
那老者聽到身後響聲,慌忙向左側疾閃,腰畔被風勢帶起的衣衫被龍翼七顏劍氣的氣芒穿過,現出一個拇指粗的孔洞,閃的如果再晚一點,恐怕這個孔洞就會開在腰上了。
他初見龍翼,心中帶有一絲不屑,後來是忌憚,這時居然生出了一絲的懼意。本認為已經天下無敵的夢想,竟被一個年齡不及自己零頭的少年給打破。
兩人從土崗打到泥沼,從地面打到空中,身法奇妙,匪夷所思,如驚鴻一瞥,似天際游龍,不時會有彩芒自拳端掌際發出,撞擊在一起後發出陣陣鳴響。
「我唐義仁活了近七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精彩的激戰!咳咳,就算是死,也不留遺憾了!」雖然帶有內傷,唐義仁仍是瞪大了眼睛,不肯錯過這一場平生僅見的對決。
諸葛野眼睛隨著龍翼和羅斯國老者身法的轉移變換而轉來轉去,神情也是如醉如痴,喃喃道:「不瞞你說唐老哥,我這也是第一次看到小龍展現他真正的實力。以前我只認為他比我只強上一籌而已,想不到……想不到……唉,慚愧啊,我是難望其項背了!還有那個奇怪的老頭兒,***,我是真不明白了,他是怎麼練成的這一身邪門功夫的?看他剛才打出那一式極厲害的血紅色掌影,真像是血手黨紋刻在左手腕上的標誌。這老頭兒不會也是血手黨的成員吧。」
「不會的。」唐義仁道:「論起實力,這老頭絕對做得了血手黨地黨首,而血手黨的總部設在萬里外的意利國。他們的黨首也只意利國活動,沒有理由躲到這裡。」
諸葛野道:「說不定他喜歡這裡環境清幽,來到這裡練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