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青年司機手持微衝跳下面包車時,四周已經不見了龍翼和月雅柔,只有車旁的一灘鮮血證明龍翼剛才的的確確中了槍彈,而且負極重。
「他……他還是個人嗎?」持槍青年看了看黑森森的一座座墳墓,又看了看橫死的五老先生,心中驚駭不已,跳上了車,一溜煙的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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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翼挾抱著月雅柔,不辯方向的瘋狂飛奔著,開始腦中還有些清醒,片刻後整個人就進入了半清醒半昏迷狀態。
他心中唯一剩下的信念就是:快跑,離開亂葬崗越遠,月雅柔就會越安全。
這個信念支撐著他的意志,終於在奔出了百里之後,因為失血過多、靈力耗盡,他放下了月雅柔,自己卻昏死在一條公路邊側。
直到龍翼倒下,月雅柔才發現他右胸部受了傷,並且血水正不住的向外滲出,
「龍翼……你怎麼啦……醒醒啊……嗚嗚嗚……你快醒醒啊……別嚇我好不好……」月雅柔臉色蒼白,六神無主,用一雙小手去堵龍翼胸部的傷口,想要阻止他體內的鮮血繼續外流,淚水早已從秀目中滾滾落下。
悲痛欲絕之際,忽然發現兩道亮光出現,原來是一輛白色轎車由遠而近飛馳了過來。
月雅柔瘋也似的撲到公路正中,不顧一切的張開雙臂去攔轎車。
轎車緩緩停下,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和一個年輕嫵媚的女子從車裡鑽了出來。
「怎麼回事?你這小姑娘怎麼了?」中年美婦見月雅柔衣不裹體,身上沾滿了鮮血,心中詫異,皺著眉頭問道。
「救人……求求你們快救他,他快要……快要死了啊……」月雅柔指著倒在路邊的龍翼,泣不成聲的道。
「啊,你……你不是美術系的月雅柔嗎?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那名年輕嫵媚的女子走到月雅柔近前,藉著車燈打量著她,忽然驚叫出聲。
月雅柔這時除了關心龍翼的傷勢外,其他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就連對方認識自己也沒感到驚異,只是點頭。
「我叫俞花蕊,龍光大學新聞廣播系的,咱們還是校友呢。」俞花蕊指了指身邊的中年美婦,「這是我媽媽。」
月雅柔哪有心思去聽她說這些,返身跑到龍翼身前,蹲下身藉著月光去看他的傷勢,嗚咽道:「求你們了,他的血快要流光了,你們用車把他送到市醫院好不好?」
俞花蕊母子互視一眼,一齊走上前去。
明亮月光映照著龍翼俊朗堅毅的臉龐,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一雙晶亮有如晨星的眼睛緊緊閉合在一起,彷彿在做著一個亙古悠長的夢。
「是龍翼?他怎麼受傷了?」俞花蕊再次驚呼起來。
「是啊,是龍翼,他是大一的學弟,你認識他就太好了。」月雅柔喜極而泣,道:「咱們先把他送去醫院,這其中的事情我以後再跟你說。」
「嗯,救人要緊,一起抬他上車。」自從那天早晨在校園的榕樹林裡初遇後,溫文和善,樂於助人的龍翼就給俞花蕊留下了極佳的印象,這時見他受了重傷,不由也急了起來。
兩名校友一起上前,月雅柔抱住龍翼的上半身,俞花蕊去架龍翼的雙腿,想合力把他從路邊抬到車裡。
龍翼身體高大強壯,重量不輕,而兩人都是身嬌體弱,試了兩次,竟然連抬都抬不起來,更別說架到車上了。
「媽,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啊!」俞花蕊跺腳催促著母親,緊接著又道:「這人是我的校友,你一定要幫我治好他,不然……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百花山莊
俞母顯然很溺愛這個女兒,聞言苦笑搖頭,緩步走到近前,檢視了一眼龍翼胸口處的傷勢,安慰似的道:「小蕊別急,你們先把他放下。」
俞花蕊對母親充滿了信任,向月雅柔點了點頭,兩人先後鬆開抱住龍翼的手,讓他平躺在地上。
「還好,還有心跳。嗯,傷的真不輕,這三粒子彈如果再偏上幾分,立即就能要了他的命!」俞母喃喃說著,右手五指如飛,迅速在龍翼傷口周圍點了十餘下,立即止住了鮮血外滲之勢。
她俯下身去,右臂抄住龍翼的腰畔,輕輕一提便把他挾在了腋下,走過去放在轎車的後排座中。
「小蕊,你的駕駛技術比媽好,你來開車吧。」等俞花蕊與月雅柔上了車,俞母特意囑咐道:「記住,開車時要保持平穩,不要產生大的震動,否則他的傷口再要流血,那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