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得這裡,此生便要在這裡。奪權也好,奪他的心也好,她總不會隨便倒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忽聽他低低的笑:「你又起了什麼鬥志了?」
緋心面紅,總是讓他瞧得透透有時也不好。她掙扎了一下:「皇上還畫不畫了?」
「當然畫!」雲曦說著鬆開她,「你研墨吧,朕潤潤筆。好久沒動了,都有些手生。」他活動了下手腕,看著她兩鬢垂下地發縷,突然又起了性,扯過來繞在手指上。
滑軟而帶著馨香,讓他心裡微微一動,二話不說拿著自己的一縷頭髮就繞。緋心嚇了一跳,眼見他那樣生是要往死疙瘩裡繞。她忙著伸手去撈,嘴裡叫著:「皇上別鬧,一會子弄成疙瘩解不開。」
「你不是有本事解麼?」他看她一眼,兩人的頭髮都是極長,特別是她的,耳鬢那僂掏出來垂下直到腰底。他扯過來三繞兩不繞兩人頭髮尾繞成了一個疙瘩,放下來也不礙事,但就不能離遠了。
緋心傻眼了,他手上動作極快,等緋心再去摸地時候下頭已經成了一個小毛球。她一碰腦子一激,再加上他剛才那句話,讓她一下便又想起一檔子事來。
有回他們頭髮也繞一起了,結果她好不容易解開他還急了眼,罵她一頓就走了。把她給委曲的不知怎麼是好!這種點滴真是越追越是往前,讓她的心越發狂跳起來。
雲曦瞅了她一眼:「你這回再解試試,看朕不收拾你!」
她垂頭握著小毛球,喃喃道:「那怎麼辦?」
「又沒礙著你,你管它呢?」他說著一努嘴,「快點研墨。一會手又僵了。」他生是拿繞頭髮當活動手腕,臉上又帶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緋心一臉無奈,執了袖立在他邊上乖乖的給他研墨。兩僂頭髮到梢上成個一個小球,所以一動兩縷一起動,一抖便一起抖。忽忽悠悠的蕩來擺去,一如兩人扯也扯不斷,分也是難分地情懷!
緋心瞅著他彎腰執筆的樣子,本來想效仿一下雪清湊過去歪著,但她一這樣想就有點發僵,到底少了人家地自然。最後努了半天勁也沒敢,只顧伸手撈著袍袖,另隻手在替他研。一時看他幾筆便勾勒出形,看了一會,她突然道:「皇上,過幾日也到別處走動走動才好。」
雲曦知道她什麼意思,眼凝了一下:「大節下的,別招朕不痛快啊!這才幾日,你就怕了?」
「臣妾倒不是怕。」緋心吞吐了一下,小心陪著笑臉,「皇上要想用人,不得先……她瞅著他眼神不善,一時怕他又說她手伸地長。
雲曦知道她指的是林雪清,如今藉著她老子在前頭跟那幫子老腐朽對著幹。這邊給他地女兒來了難看,弄得她慪了一個多月沒冒頭。那林家的女人是要每月進宮侍奉太后的,回來見女兒受了委屈,再給林孝吹了枕頭風。雖說林雪清自己慪小性兒省了他的事,讓他前一陣推助緋心很是方便。但當下也動不得她,就算要動,也得等新政出了臺再說。
但云曦就煩緋心見天給他安排女人,拿他當權益交易品。有時甚至讓他覺得他是那啥啥啥,反正這樣一想心裡就犯惡心。一時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少管,腿長在朕身上,願意哪去哪去!」
緋心縮了一下頭,沒敢言語。過了一會,她又小聲嘀咕:「皇上去略坐坐也行,不用非得……
他一聽突然扭頭看她,盯得她直毛。雲曦盯了她半晌,揚唇一笑:「你吃醋啊?」
緋心愣了一下,一時回不過悶來:「臣妾哪裡吃醋了?」
「那你非提醒朕?你管朕是去那坐一坐還是躺一躺呢?」雲曦笑得越發詭異起來,話卻說得格外村。弄得緋心尷尬的很,一時手也失了勁,墨點子都甩出來兩滴。
緋心憋了半晌,低語:「臣妾自幼秉執女訓之德,深知何為侍君之道理,斷然不敢有……
「得了得了。」他一聽她又開始條條框框,揚了揚眉毛說,突然湊過去說,「朕也覺得該去了,她折騰這麼久也該消停了。」她剛預備點頭,他越發湊的近了,貼著她的耳朵說,「不過朕不打算去坐坐,光坐坐沒意思。反正你這麼長時間也沒養利索,朕也該去去火氣。」
「皇上,皇上作主就好。」緋心聽他話說得浮浪的很,也不好辯駁,吭哧半天,手底下越發用力。突然「譁」的一下,一大片墨飛濺起來,雲曦眼一睨,手快的一把拽著她往後退。噼裡啪拉的墨點子染了一桌子,眼瞅那畫也糟踏了。
緋心都傻了,拿著墨石都不知該如何是好。雲曦眼見她袖子上都沾了兩滴,笑得快直不起腰,一時扯得她那縷頭髮都半揚起來,格外的可笑。緋心臉色紫漲,滿心都不知是什麼滋味,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不是吃醋,但現在他那樣她是真有些臊了。一時傻站在那,喃喃問:「皇,皇上還,還畫不畫了?」
他笑得都快不行了,指著畫上的她說:「看,緋心臉黑了!」緋心立在那,微咧著嘴,也不知該哭還是笑,反正臉真的開始發黑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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