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至少得好幾萬,這是你的還是立飛的?」夏日鳴問,只要是於立飛收的東西,幾乎都都沒打過眼。
「立飛的。」任靜天說道,他剛才也有這樣的感覺,現在夏日鳴一說,他更覺得是田黃石。
「他收的東西,一向都是極好的。」夏日鳴讚歎不已。如果他要有於立飛的運氣,也早就發了。至於於立飛的眼光,他卻是不怎麼佩服的。
「立飛最近在博物館表現怎麼樣?」任靜天問。夏日鳴是博物館的百事通,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還行吧,就是你出事之後,科裡又把他從陳村調回來了。昨天晚上他上班遲到了,被武振偉扣了這個月的獎金。」夏日鳴說道。
「這個武振偉,怎麼這麼沒眼色了?」任靜天氣憤的說,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武振偉之所以敢這麼做,恐怕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雖然於立飛是吳志存介紹到保衛科的,可實際上,吳志存跟於立飛並不怎麼熟。而且以吳志存的為人,不會對於立飛有什麼特別照顧的。
「任所,你沒事了吧?」夏日鳴關心的問。實際上,他這個問題更是替於立飛在問。只要任靜天這個副所長沒被免職,以後於立飛就還能受到他的關照。否則的話,像昨天晚上的事情,恐怕會時有發生。
「我能有什麼事,只是正常的組織調查罷了。」任靜天擺擺手,他知道夏日鳴是博物館的新聞發言人,自己的事情,通過他的嘴巴,很快就能在博物館傳開。現在他就要給夏日鳴以信心,自己不會有事!
「那就好。」夏日鳴說,只要任靜天沒動,李常悟和武振偉就都不敢對於立飛怎麼樣。
「你怎麼來了?」黃燕回到店裡,看到任靜天坐在那裡,驚喜交集的問。
「我來看看你。」任靜天自從跟黃燕有親密接觸之後,感覺跟她的距離一下子就近了許多。現在雖然沒有明言,可是他已經把黃燕當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你不回家看看?」黃燕問,她可是在任家做了幾個小時的家務。
「回去看了一下,謝謝你了。」任靜天從於立飛那裡知道,黃燕在家裡搞了一個下午的衛生。
「任所,這是你女朋友吧?」夏日鳴看著他們眉來眼去,只能在心裡暗暗悲傷。他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她叫黃燕,現在幫著立飛看看店子。」任靜天望著黃燕的背影,微笑著說道。
任靜天中午跟於立飛吃過飯之後,就去了趟文物局。今天他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跟任志偉說呢。見到任靜天,任志偉表現得很平靜,可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卻能發現,他的雙手有些微微顫抖。雖然他表面上好像不關心任靜天的事,可是實際上,一直密切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回來就好,不要有什麼心理包袱,要相信組織,相信領導。」任志偉叮囑道。
「爸,我沒事呢,胡局跟我說了,市裡有位領導替我打了招呼,可能不會給處分呢。」任靜天笑著說,雖然他還不知道這位領導是誰,為什麼要給自己打招呼,但他心裡還是對他感激涕零。如果不是那個領導,自己至少得背個處分,搞不好現在副所長早就被擼了。
「你看看,還是要相信組織嘛。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工作的時候,可以更加小心謹慎。」任志偉叮囑道。
「爸,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任靜天看到父親心情好像還不錯,就想把家裡的事告訴他。
「說吧。」任志偉隨口說道。
「上次家裡住了人,你的書房被他們進了。」任靜天望著任志偉的臉色,看到很平靜,又小心翼翼的說道:「有些書被他們撕毀了,但你放心,於立飛已經把殘損的書籍送去修復,保證到時看不出。」
「撕毀就撕毀了吧,只要你人沒事就好。」任志偉說道,「說起這件事,你還真得好好去感謝一下人家。」
任志偉又把上次於立飛辦公室的事跟任靜天說了,原本他是不太相信於立飛的。可是沒想到,於立飛卻幫了大忙。至少自己家裡的書,就是於立飛幫著保下來的。雖然任志偉現在表現得很平靜,可他是為了不想讓任靜天擔心。實際上,得知書籍有些被損毀,他的心就像在滴血似的。
「我跟於立飛就像兄弟似的,不用感謝來感謝去的。」任靜天說道。
「這次不一樣,你當時音訊全無,我也無能無力,如果沒有他,家裡差點就毀了。剛才你說市裡有領導替你打招呼,說不定也跟於立飛有關呢?」任志偉說道。
「我怎麼沒想到?」任靜天一拍大腿,市裡有領導的事,他根本就沒跟於立飛說起。雖然他覺得於立飛是真心想幫自己,可是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幫到自己嘛。
「走,一起到他店裡看看。」任志偉說道。